说完便站起身想要撞墙。
沈南汐拦住,愤怒瞪着宋璟瑞: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跪下道歉,璟泽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事情,你却处处刁难,刚才还诅咒他去死。
宋父脸色难看,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宋璟瑞脸颊红肿:璟泽在国外遭到折磨,患有抑郁症,你难道想逼死他?
宋母看到璟泽的样子,心疼不已,冲着宋璟瑞大吼:跪下道歉!
宋璟瑞神色恍惚,明明宽敞明亮的客厅,此时如同地狱般阴冷,父母和沈南汐凶狠的吼声,恰如恶鬼的嚎叫。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因为沈璟泽的一句话,便要跪下道歉。
凭什么?
你们可以检查我的手机,我根本没有诅咒他,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宋璟瑞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想到这些年遭到的虐待,怒吼起来。
这一吼,使得客厅陷入安静。
宋璟瑞红着眼睛,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神色悲怆:你们来告诉我,当时为什么逼着我给他做手术?一个微创手术,根本不可能造成死亡,更加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们不是怪我害死他吗,现在他完好无损回国,那么这十年来的受罪,我就活该?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宋璟瑞的质问,字字泣血,充满不甘。
沈南汐和宋家父母对视一样,一时间被问住,不知道如何回应,加上这十年为了给沈璟泽更好的前途,硬生生毁掉宋璟瑞的一生,看着他的泪水,生出一些心软。
沈璟泽脸色微变,见沈南汐神色不对,一狠心,大叫起来:哥,你说的都对,是我该死,不该来到宋家,不该抢走你的东西。
我这就去死。
他发疯似的将脑袋砸在桌子上,登时鲜血飞溅。
客厅再次乱起来。
所有人第一时间冲向沈璟泽,将他搂在怀中。
宋家父母不停哭泣,像是死了儿子。
沈南汐看到沈璟泽的血,心中的犹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冰冷的怒火。
她恶狠狠瞪着宋璟瑞,面色狰狞:璟泽的抑郁症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刺激他,看来十年的惩罚没有让你意识到错误,那就别怪我了。
沈南汐叫来两名保镖,指着宋璟瑞,璟泽受到的伤害,我要他十倍偿还。
宋璟瑞浑身巨震:沈南汐,你不能这么对我......
两名保镖摁住宋璟瑞的肩膀,将人拽出去,然后开始残忍的惩罚。
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宋璟瑞身上多了无数道身伤痕。
在他的痛苦哀嚎中,沈南汐和宋家父母搀扶着沈璟泽,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赶去。
躺在地上被铁棍砸的宋璟瑞,抬头看去,正好瞧见沈璟泽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嘲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沈璟泽身上有一个伤疤,宋璟瑞便要有十个。"
宋璟瑞猛地睁眼,发现躺在病房里,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浑身如火烧般灼痛。
主治医生见他醒来,如释重负,检查一番后,语气严肃:以后别拿命开玩笑,真以为头孢就酒,天下我有啊,那是要命的。还好你服用的头炮数量不大,勉强保住一条命。
宋璟瑞心中苦涩,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能告诉医生是被自己的未婚妻逼着喝酒的吗?
估计说了也没人信。
主治医生临走前,望着宋璟瑞的目光,不免露出同情之色:你抢救期间,我们给你的家人打过电话,不过对方好像......
谢谢。
宋璟瑞望着窗外的风景,明白主治医生的意思。
他的家人没人来看望过。
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们估计在心疼沈璟泽,安抚他的情绪,至于亲生儿子的生死无关紧要。
主治医生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算什么。
其实在宋璟瑞抢救期间,医生主动联系过宋璟瑞的父母和沈南汐。
但他们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觉得是宋璟瑞耍手段,故意与沈璟泽争宠。
尽管护士不断解释,可宋家父母越说越气,诅咒亲生儿子赶紧去死。
宋璟瑞在医院呆了五天,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心情反而变得无比平静。
他离开医院,回到别墅,经过大门,听见了里边的欢声笑语。
那株他亲自栽种的桃树下,正有人帮他们拍照。
宋家父母坐在中间,沈南汐和沈璟泽位于左右,四个人面对镜头,脸上露出笑容。
咔嚓一声,幸福的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里。
宋璟瑞的出现,瞬间让气氛尴尬起来,也让众人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径直从摄影师身后穿过,走向仓库。
明天便要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家,需要处理一些东西。
宋璟瑞不想给留下任何有自己印记,任何与他们有关系的东西。
那样会让他觉得恶心。
站住!
宋父脸色难看,冲上前甩了宋璟瑞一巴掌,满脸愤怒,这几天你跑到哪儿去了,心里有没有这个家,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要气死我。
若不是你差点害死璟泽,逼着他在国外呆了十年,导致患有抑郁症,我也不会变成植物人。世界上怎么有你这种没良心的孽障。
面对宋父的辱骂,宋璟瑞面无表情,反问起来:爸,真的是我害你变成植物人吗?"
宋父愣住,旋即脸色讪讪,不敢对视。
宋璟瑞也懒得拆穿宋父的把戏,为了一个养子,伪装十年的植物人,这份亲情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对这个家失望到了极致,哪怕揭穿真相又如何?
他们依然会偏袒沈璟泽,会不顾一切带来伤害。
沈南汐察觉到气氛不对,上前安抚:好了,别赌气,璟泽的病情更好,不要老实刺激,这几天你不声不响离开,璟泽还在担心你,差点又住院,你跟璟泽道个歉吧。
宋璟瑞盯着沈南汐,打量着对方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不禁自嘲:沈南汐,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真不知道?
沈南汐皱起眉头,忽然想起前几天接到医院的电话,心烦意乱起来。
六天前,我被你打的只剩半条命,自己注射消炎药,你带我去会所,逼着我喝掉满桌子的酒,我在医院抢救了一晚上,差点死掉。
不过没关系,像你说的,我这种祸害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错愕的表情,径直去了仓库。
明天便要离开,他已经不想再妥协。
反正妥协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早就不要偏心的父母,不要移情别恋的未婚妻。
明天就会离开,彻底在他们面前消失。
永不相见。
不过离开之前,宋璟瑞准备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看看自己偏爱的养子,在国外到底做过什么。
8
宋璟瑞踩着桃花,平静走进仓库。
沈南汐皱起眉头,总觉得宋璟瑞最近变化很大,不再像曾经那样听话,但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之所以对宋璟瑞严格,是想要改造对方,不要再针对沈璟泽。
宋家父母脸色难看,不断骂着宋璟瑞不懂事,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沈南汐没有附和,偶尔观察仓库那边,脑海中浮现出宋璟瑞的眼神,充满某种特殊的情绪,令她心神不宁。
大概是想起昨天逼着对方喝酒,差点死在医院,沈南汐心中涌出愧疚,欲言又止。
沈璟泽察觉到沈南汐的异样,心神出现慌乱,赶紧摆出委屈的神态: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呀,昨天我应该给他跪下道歉,这样就能让爸妈和南汐不受气。
一切都是我的错,不然我还是走吧。
宋家父母赶紧拦住,冲着仓库大吼起来:小畜生,你没听见吗,璟泽因为你难过了,赶紧滚出来道歉。否则我们没你这样的儿子。
待在仓库的宋璟瑞没有反应,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离开。
他早就对这个家失望,不抱任何期待。
算了,璟瑞脾气好不会太计较的,过几天就好了,明天是璟泽第一天上手术台,他师从菲克尔大师,以后要成为国内神经外科的第一把刀,我打算邀请各家媒体进行专门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