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顾澄蹲在草丛之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枚戒指。
泪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他嘴里不断念叨着:“戒指,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戒指,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他从天黑找到天亮,姜若宁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却只是轻飘飘地从他身边掠过,毫不在意。
顾澄花了整整八个小时,终于在茂密的草丛中找到了那枚珊瑚戒指。
他小心翼翼将它在衣服上擦拭干净,轻轻地舒了口气。
再坚持最后两天,他就能彻底离开姜若宁了。
楼上,姜若宁看着夜幕中的海,愣神了许久。
陆晏辰走到她的身边,做作地瘪了瘪嘴。
“怎么了阿辰?”
“阿宁,一想到我很快就要娶到你了,我就特别开心。”
“可是,今天顾澄和我说,你们结婚时是订立过血祭的,有他身上的印迹在,我永远不能成为你光明正大的丈夫。”
姜若宁闻言皱起了眉。
血祭是鲛人族的传统仪式,结婚时二人将鲜血滴在容器之中饮下,代表此生不离。
若是有一方变心想要离婚,便需要将身体中另一人的血液彻底剥离。
顾澄他,会很痛苦......
看到她犹豫,陆晏辰丧气地转身,声音中满是委屈。
“阿宁,我知道你放不下顾澄,我不介意。”
“可是他毕竟是鲛人族的仇人,若是他始终占着你丈夫的位置,族人们的心里该怎么想呢?”
踌躇许久后,姜若宁终于点了头。
淋了一整夜的雨,顾澄拖着头昏脑涨的身体进屋,就被姜若宁抓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