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那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陆野一头雾水:“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大夫人犹豫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你自己看。”
陆野接过,瞥了一眼。
亲家小姑:亲家母,刚刚我催小桐和阿野早点要个孩子,他俩毕竟都已年纪不小,结果......”
结果,小桐说......阿野不举。
如果真有问题,亲家母,你得提醒一下阿野,不能讳忌就医,陆家家大业大的,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陆野面色深深,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竟说他不举!
他哪不举了?
明明每次受不住的是她。
只要他碰她,她就痛苦得要死。
男欢女爱,在她那边,就等同上刑。
陆大夫人发现儿子脸色变得阴阴的,怪吓人,这孩子,自从十六岁叛逆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儿时是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后来心思是越来越喜怒难测,打架打得更狠了,读书也读得更用功了。
再后来直接去当了兵。
退役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开始白手起家,利用一切资源搞钱,不过短短七八年,名利双收。
在京市,他就是天之骄子。
拥有这样一个儿子,陆大夫人自是骄傲的,偏他娶了一个不匹配的妻子。
想想她就烦,遂低低道:“都四年了,你和她,如果处不好就早点解决,正经再娶一个。如果真有问题,就得治......”
陆野无奈道:“妈,我没问题。”
“那就是她的问题。还有脸在外头说你坏话。你这媳妇,本事没有,脾气老大。当年我就极力反对。真不明白你怎么同意让她代替炽夏嫁给你......”
陆大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明炽夏比明疏桐张扬、热情,是个开朗的美丽姑娘,如今更是影后视后,虽然,他们这种家族并不稀罕大明星,可明疏桐更没闪光点,带出去很丢份。
陆野暗暗皱眉,什么也不说,只道:“妈,我先回了。”
*
另一头,明疏桐驾着车离开老宅。"
*
宝石公馆。
卧室只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笼着床上的女人。
陆野把人轻放在床上后,掌心贴上她额头,温度高得吓人——三十九度。
没错,她又发烧了。
他转身去找药箱,却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自从五年前江淮失踪,明疏桐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主心骨的纸鸢,风一吹就散。
冬天少穿一件毛衣,她能烧到四十度。
夏天空调低一度,她也能烧得说胡话。
新婚那几个月,她反复高烧,每次都会蜷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喊“阿淮,别走,阿淮,我想你了……”
那时,他让人把药箱塞得满满当当,退烧的对乙酰氨基酚、孕妇能吃的维生素,一样不落。
领证后,陆野和明疏桐上过几次床,但他从不做避孕措施。
他在赌她怀孕的概率,甚至特意挑危险期找她做,又怕她迷迷糊糊的,怀孕了也不知道,所以,家里药箱里的药,他让人精心准备的,不能防碍她怀孕。
可今天,药没了,她的人却烫得像炭。
凌晨两点,陆野亲自开车去二十四小时药房。
回来时,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先倒温水,把胶囊掰开,粉末溶进去。
“吃药,你又高烧了。”
他半扶半抱地把她挖起来,声音低得不像自己的。
明疏桐迷迷糊糊睁眼,灯光太亮,她看见陆野的轮廓,像隔了一层水,非常不真实,对药的排斥却非常直接。
“不要吃……”
她本能地别过脸,水杯被打翻,药洒掉一半。
陆野想都不想,把剩下的药含进自己嘴里,低头,以唇渡之。
苦味的粉末在舌尖炸开,他逼着她咽下去。
她呜咽着打他,指甲在他颈侧挠出三道红痕。
他却扣住她后颈,吻得更深,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喂完药,他吁出一口气,去了衣帽间,找了一件性感的睡衣——吊牌都没拆。
她从不穿他给她买的衣服,总说太贵,不符合她的人设。
一直以来,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他老婆,他给她的婚戒,都被她扔了——那是他亲手做的。
除了那个江淮,她不接受任何其他男人的东西,包括他这个名正眼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