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像被烫到一样,连忙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好。”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已经烧得能烙饼了。
战霆舟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知禾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夜里的凉风吹进来,才让她发烫的脸颊降下温来。
她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招待所外的夜色里,融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
那个红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的翡翠镯子,在月色下泛着温润而清冷的光泽。
沈知禾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似乎正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而这份失控,不仅仅在她这边发酵。
此刻的战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啪——!”
一声脆响,上好的青花瓷茶杯在苏婉手里,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造孽啊!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屈辱。她一想到白天那些老姐妹们打着恭喜的名头,实则来探听八卦的嘴脸,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妈,您就省点力气吧,杯子又没惹您。”
战明玥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开口。
“我看那沈知禾,长得跟天仙似的,配我哥不亏。再说了,爷爷都点头了,您在这儿摔东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