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坠入了一个冰窟,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冻结了她的血液,冻结了她的呼吸,也冻结了她所有的感官。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变得模糊,耳边陈壮粗重的喘息声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她像一个漂浮在冰面上的孤魂,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具陌生的躯体侵占,看着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在地。脑海里闪过的,是美院画室里明亮的灯光,是父母温暖的笑容,是她曾经用画笔描绘过的所有美好画面。那些画面像易碎的玻璃,在眼前一一碎裂,变成扎进心里的尖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许只是一瞬。当陈壮终于停下动作时,周微感觉自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得像一摊泥。她躺在冰冷的干草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屋顶。茅草和油毡的缝隙里,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几颗早亮的星星在那里寂寥地闪烁。
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
陈壮趴在她身上,喘息了很久才缓过来。他抬起头,看着周微毫无生气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周微猛地偏头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微,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陈壮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他从她身上爬起来,默默地穿好裤子,动作有些笨拙,甚至系错了裤腰带的扣子。他不敢再看周微,只是低着头,眼神落在地上散落的干草上。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不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卷着几片落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陈壮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陶罐边,用那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一碗水。他走到草堆边,蹲下身,把碗递到周微面前。
“喝点水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微没有看他,也没有接那碗水。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屋顶,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陈壮把碗往前递了递,又说了一遍:“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在这时,周微突然有了动作。她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接碗,而是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陈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