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育良秘书,让汉大再次伟大高育良贺明
  • 名义:育良秘书,让汉大再次伟大高育良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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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因穷被迫写书
  • 更新:2025-09-06 18:31: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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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不知道这档子事,也不会自讨没趣,当锄地的一把好手。

李达康没机会趁机当变色龙,伸出脸挨一巴掌,顺势投向沙瑞金怀抱。

“沙瑞金啊,沙瑞金……”

贺明轻轻敲响办公桌,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之后没多久,沙瑞金便会坐镇京州,那才是斗争白热化时期。

“且看这群骑墙派,姓蒋,还是姓汪……”

贺明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

“你妈!”

贺明真想爆粗口,看了一眼来电,祁同伟,没事了!

“师兄,你是厅长,你可以给自己批假,我现在负责省委秘书办具体事务,您能别压榨我吗?”

经过昨晚救火和坦诚相待,贺明和祁同伟关系亲近了不少。

起码可以毫不避讳地抱怨了。

“呵呵,这个啊,小贺,给你商量个事儿呗。”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尴尬。

“说吧,师兄,别让我越级插手就行。”

贺明没好气开口,山水集团这群猪队友真的蠢!真的给贺明整怕了。

“不会,怎么会呢?是这样的,蔡成功不是和山水集团签过桥贷款嘛,你也知道里面有风险。”

“然后蔡成功看到自己厂子没了,想要跑路,顺便去上访,我就想让常成虎在京州再待几天,解决完蔡成功的事,再去京海。”

贺明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想了想山水集团和蔡成功的过桥贷款。

几千万,然后被银行冻结,合同上是千分之一的利息。

记住!这是商业的过桥贷款,利息按日结的,实际年化率是36.5%,远超国家标准。

蔡成功骂山水集团是高利贷,还真没说错!

不过这也是商业约定俗成的规矩,现金流公司赖以生存的生财之道。

谁把这些事抖出去,那以后别想着借银行和其他公司的钱了,基本上就是自掘坟墓。

贺明翻找出蔡成功和山水集团的合同,很快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

山水集团不是个东西,靠着权力大肆扩张,吞下大风厂这块地后,基本上就是百亿集团了。

而蔡成功呢!更不是个东西,以贷养贷,胃口越来越大,从最初几百万贷款,现在变成了十来亿贷款。

手段也很简单!先从银行借几百万,没钱还!借其他公司的过桥贷款,把银行钱还上后,过几天借更多的钱,顺便连本带利还给其他公司。

四五年了,蔡成功借款额度已经快上亿了。

这是给大风厂全体员工埋的雷啊!

至于最大的受害者是谁,反正不是私人企业。

国有资产流失,很大程度就是这么温水煮青蛙失去的。

贺明想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干脆了当的一口回绝祁同伟。

“不行!”

“师兄,别怪我说话难听了,山水集团,常成虎,那都是什么臭鱼烂虾?”

“让他们摆平蔡成功,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到最后也会把你我坑了。”

电话里没说话。

祁同伟很明显怔住了,没想到贺明回绝了自己的提议,还直接表明了看不上山水集团。

高小琴趴在祁同伟腿上,听到贺明赤裸裸的话,神色也青红交加。

“这家伙……跟老师一个脾气。”

祁同伟捏了捏眉心,对贺明强硬的态度挺无奈,挺头疼的。

“师弟,那怎么办?你要知道过桥贷款是不合法,山水集团背后赵瑞龙公子,你不了解吗?”

“哼,我当然了解,铁公鸡,贪得无厌,粪车路过,都要跑去尝尝,试试咸淡的人。”

《名义:育良秘书,让汉大再次伟大高育良贺明》精彩片段


祁同伟不知道这档子事,也不会自讨没趣,当锄地的一把好手。

李达康没机会趁机当变色龙,伸出脸挨一巴掌,顺势投向沙瑞金怀抱。

“沙瑞金啊,沙瑞金……”

贺明轻轻敲响办公桌,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之后没多久,沙瑞金便会坐镇京州,那才是斗争白热化时期。

“且看这群骑墙派,姓蒋,还是姓汪……”

贺明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

“你妈!”

贺明真想爆粗口,看了一眼来电,祁同伟,没事了!

“师兄,你是厅长,你可以给自己批假,我现在负责省委秘书办具体事务,您能别压榨我吗?”

经过昨晚救火和坦诚相待,贺明和祁同伟关系亲近了不少。

起码可以毫不避讳地抱怨了。

“呵呵,这个啊,小贺,给你商量个事儿呗。”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尴尬。

“说吧,师兄,别让我越级插手就行。”

贺明没好气开口,山水集团这群猪队友真的蠢!真的给贺明整怕了。

“不会,怎么会呢?是这样的,蔡成功不是和山水集团签过桥贷款嘛,你也知道里面有风险。”

“然后蔡成功看到自己厂子没了,想要跑路,顺便去上访,我就想让常成虎在京州再待几天,解决完蔡成功的事,再去京海。”

贺明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想了想山水集团和蔡成功的过桥贷款。

几千万,然后被银行冻结,合同上是千分之一的利息。

记住!这是商业的过桥贷款,利息按日结的,实际年化率是36.5%,远超国家标准。

蔡成功骂山水集团是高利贷,还真没说错!

不过这也是商业约定俗成的规矩,现金流公司赖以生存的生财之道。

谁把这些事抖出去,那以后别想着借银行和其他公司的钱了,基本上就是自掘坟墓。

贺明翻找出蔡成功和山水集团的合同,很快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

山水集团不是个东西,靠着权力大肆扩张,吞下大风厂这块地后,基本上就是百亿集团了。

而蔡成功呢!更不是个东西,以贷养贷,胃口越来越大,从最初几百万贷款,现在变成了十来亿贷款。

手段也很简单!先从银行借几百万,没钱还!借其他公司的过桥贷款,把银行钱还上后,过几天借更多的钱,顺便连本带利还给其他公司。

四五年了,蔡成功借款额度已经快上亿了。

这是给大风厂全体员工埋的雷啊!

至于最大的受害者是谁,反正不是私人企业。

国有资产流失,很大程度就是这么温水煮青蛙失去的。

贺明想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干脆了当的一口回绝祁同伟。

“不行!”

“师兄,别怪我说话难听了,山水集团,常成虎,那都是什么臭鱼烂虾?”

“让他们摆平蔡成功,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到最后也会把你我坑了。”

电话里没说话。

祁同伟很明显怔住了,没想到贺明回绝了自己的提议,还直接表明了看不上山水集团。

高小琴趴在祁同伟腿上,听到贺明赤裸裸的话,神色也青红交加。

“这家伙……跟老师一个脾气。”

祁同伟捏了捏眉心,对贺明强硬的态度挺无奈,挺头疼的。

“师弟,那怎么办?你要知道过桥贷款是不合法,山水集团背后赵瑞龙公子,你不了解吗?”

“哼,我当然了解,铁公鸡,贪得无厌,粪车路过,都要跑去尝尝,试试咸淡的人。”

白秘书轻轻眯起眼睛,打量着祁同伟和贺明二人。

“祁厅长,贺明是吗?的确有缘。”

祁同伟还正想说什么,加深一下在白秘书,沙瑞金的心中良好印象。

贺明拉了拉祁同伟衣服,歉意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您和沙书记了。”

“我和祁厅长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还不等祁同伟有什么表示,贺明推搡着祁同伟,进入车中。

“好,那就下次再见。”

白秘书眼神中的探究之色,减轻了许多。

或许这真是一次意外,也说不一定。

沙瑞金的详细情况,只有上面知晓,称得上是机密档案。

今天刚好偶遇,不是贺明的背后大佬,上面有人,那就真的是巧合。

“诶,这孩子,饭都不吃就走了。”

王春华正想叫住贺明一起吃饭,看了看副驾驶上的祁同伟。

额……还是算了吧,嘀咕两声行了。

反正沙瑞金来了,陈岩石过去留下的人脉有用,贺明依附最好,不依附也无所谓。

“小贺,你干什么呢?”

“瑞金书记刚来,他或许还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园丁,你就要走。”

祁同伟摊开双手,心中犹如损失过亿般,悔恨交加。

“让来给沙瑞金留下好印象的是你,直接走的也是你。”

贺明不急不慢,给金正发了个消息后,放下手机。

仅仅一句话,便让祁同伟没机会再抱怨。

“师兄,这些消息是我打听来的。”

“您说,是您了解瑞金书记,还是我了解瑞金书记。”

“这么巧合碰面,足够让人怀疑了,您要是再不停拍马屁,献殷勤,只会适得其反。”

祁同伟不说话了,对于这位消息灵通的小师弟,他还是蛮信任的。

“放心,我用大风厂诱导陈老。”

“哪怕陈老不说我们的好话,也不至于批评我们。”

贺明看出了祁同伟忧虑,轻描淡写开口。

养老院中,沙瑞金本想让陈岩石夫妇去自己的一号大院吃饭。

可王春华饭已经做好了,不能浪费不是?沙瑞金也就坐了下来。

“陈老,您这养老院可够热闹的啊?省委秘书办的副处长,省厅的公安厅长,都跑到您这儿来。”

“看样子您和我的关系,汉东官场众所周知了。”

沙瑞金笑着开口,笑容中却蜜里藏刀,充斥着算计和思索。

陈岩石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哪能啊,你陈叔叔像是什么事都往外说的人吗?”

“今天这件事,完全就是巧合,人家小贺向我汇报大风厂事情,祁厅长跟在一起了。”

白秘书走进屋内,弯腰附耳,轻声开口。

“沙书记,那两位走了。”

王春华也恰好这时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陈叔叔,咱们边吃边聊。”

沙瑞金夹起蔬菜,放在陈岩石碗中,笑眯眯开口。

他素来有笑脸虎称号,疑心病很重。

巧合?哪来的,这么多巧合!

白秘书心领神会,在屋外调动人脉调查贺明和祁同伟的关系网。

也很简单,沙瑞金和陈岩石的事情,只有上面知道。

白秘书只需要向上获得情报就行了。

“走了?这就走了啊,我和小贺还有很多事情没聊呢!小金子,今天你来了,恐怕以后小贺都不敢登我这养老院。”

陈岩石一拍大腿,惋惜不已。

沙瑞金来给他撑腰,固然很好。

可沙瑞金是书记,陈岩石可不能随便拿出老领导派头,随便开口训斥,指导。

等汉东官场拿捏住沙瑞金脾气后。

陈岩石这养老院,以后恐怕会门可罗雀,再也担当不起汉东第二人民检察院的名字了。

原本金正听到贺明越级插手京州事务,面容有些不悦。

听到上访后,表情一下严肃起来。

李达康也放下手中钢笔,准备好好听听贺明这小子的说道。

金正清了清嗓子,保持一贯平稳的情绪。

“嗯,老贺,那事情解决没有?我听说山水集团跟祁厅长也有些联系,你该不会拉偏架吧?”

“诶,老金,不要总是听说,据说,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贺明声音立马严肃起来,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瞎话。

“我的确是拉偏架,但也是站在大风厂群众一方,不过事情还是没解决。”

“具体情况我等会儿发给你!不过我得提醒你,大风厂那群员工胃口可大了。”

“仗着人多,暴力护厂,还举着火把闹事,厂子里可是有二十吨自建汽油库,万一出事,谁负的起这个责任。”

重点就是暴力护厂,闹事,火把,二十吨自建汽油库。

听到这些关键性词语,原本金正有些浑浊的眼神,一下清澈起来。

李达康脸色立马阴沉了。

又是光明区!曾经引以为傲的区县,现在三天两头地给他找事。

这是生怕传言中的沙李配成现实,他李达康当上省长是吧?

贺明语气顿了顿,带着些许复杂的声音。

“这件事,你还是上报给达康书记比较好,退休的陈岩石检察长也很关注这件事。”

“好,多谢提醒,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金正连忙开口,将电话挂断。

“砰!”

办公桌传来巨响。

李达康猛拍桌子,发出暴喝。

“这光明区想干什么啊?丁义珍跑路,他孙连城连大风厂这件事都不知道。”

“还要秘书办的贺明汇报给我,这些事传出去,京州干部还要不要脸了。”

骂人的同时,李达康顺势巧妙地将锅甩在孙连城身上。

要是出事了,丁义珍身上肯定得背上隐瞒不报,工作能力存疑两口大锅。

金正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大风厂员工的嚣张语气,还有陈岩石明显偏袒的谈话记录。

贺明顺带着,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前后矛盾也记录下来。

这些都是作为秘书的专业素养!

“达康书记,这是确实有麻烦,陈岩石可是老革命,认识的人脉不少。”

“狗屁!那老家伙退休就退休,退休了还管这管那的,官瘾有这么大吗?”

李达康毫不客气地怒斥陈岩石。

他和贺明一样,当着陈岩石的面,肯定会一口一声陈老叫着。

私底下,照样对陈岩石看不上。

而是李达康知道的情况可不少。

当初赵立春京州市长,陈岩石是副市长,在一个班子里,都是市委,经过空调事件明争暗斗后。

赵立春仕途畅通无阻,陈岩石卡死在省副检察长的位置。

完全说明了两人能力差距。

而他李达康在高育良先进入省委的情况下,依然能弯道超车,迈入省委之后。

高下立判!

金正望着怒气冲冲的李达康,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那接下来,达康书记亲自办这件事吗?”

“他孙连城是吃干饭的啊,什么事都要我去做。”

李达康毫不犹豫开口,这两个企业纠纷牵扯才多少点钱啊。

作为京州市书记,得要光明峰这种几百亿的大项目,才能入李达康的眼。

说完这句话后,李达康心情渐渐恢复了平静,若有若无地看了金正一眼。

这小金状态不太对啊,这些事都要他亲口说出来。

“明天给孙连城打电话,不,就今晚打电话,你顺带盯着一下。”

李达康说完后,继续拿起钢笔,批阅公文。

在一旁的金正却愣住了,手掌有些颤抖。

这是机遇,也是风险!

这是秘书帮独特的快速升职方式,那就是帮李达康干脏活累活,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丁义珍是这样,纪委张树立也是这样。

“是!”

金正连忙开口,离开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四下无人后,李达康缓缓起身,望着窗外的繁华都市。

车水马龙,璀璨霓虹,下班的居民相互依偎,有说有笑地下班而行。

李达康默默地望着这一切,漆黑的眼眸下,是毫无感情的算计。

没有什么牺牲大到无法接受!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李达康牺牲了自己志同道合的兄弟,牺牲了无数下属,连老婆孩子也可以丢出去当挡箭牌。

“我这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真的能成为汉东省省长吗?”

李达康长长一声叹息。

如果真的可以上位,哪怕希望渺茫,李达康也愿意给人当牛做马。

办公室外,金正强压着心中喜悦,快速给贺明发了一条消息。

“好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刚踏入省委三号大院的贺明,看到金正发来的消息,淡笑一声。

“算计了他,他还得谢谢咱呢!”

金正发来的消息,可不只是单单和贺明,从同事变成朋友。

而是代表着,在李达康的默许下。

秘书帮和汉大帮,进一步加深合作,相互勾结,消息互通有无。

贺明望着面前的特制防盗大门,心绪飞速运转。

高育良的确不愿意给沙瑞金低头。

但出于种种考虑,一开始高育良对沙瑞金还是抱有善意,或者说井水不犯河水的平等姿态。

高育良主持抓捕丁义珍,跟沙瑞金秀本土派肌肉,这就是证据。

只可惜戏演砸了,反而让沙瑞金见到了本土派的外强中干,内部矛盾。

沙瑞金本想拿下祁同伟,将高育良收为己用。

可沙瑞金也没想到,高育良心中的傲气,绝对不允许自己低头。

“砰……”门开了。

吴惠芬穿着睡衣,见到门外的贺明,惊讶开口。

“小贺啊,你怎么站在外面呢?快进来,别着凉了。”

“我也是刚到,吴老师好!”

贺明腼腆一笑,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吴惠芬连忙招呼贺明进屋,口中不断抱怨高育良。

“这个育良,真的太没良心了,让自己学生加班这么晚,以后小贺还怎么找妻子啊?”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高育良,揉了揉眉心,脸上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诶,这小子,今天他说要听我讲讲明史,我还以为他是来开玩笑的。”

“这不是好久没听两位老师讲课了吗?”

贺明有些拘束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恰当地挂上仰慕之情。

没想到祁同伟目光炯炯有神,曾经身中三枪都未流泪的铁骨汉子,此刻眼中有晶莹泪珠闪烁。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护好老师!”

贺明怔怔地望着祁同伟。

一向巧言善辩,无利不起早的贺明,望着祁同伟毫无保留的赤诚内心,根本说不出话来。

很多时候,尤其是刚穿越时。

贺明是对祁同伟有意见的,这家伙胆子太大了,连亲戚犯罪都要庇护,而且还是最令人不齿的强女干。

但祁同伟,高育良这对师徒情,根本没人比得上。

高育良没孩子,恭敬孝顺的祁同伟,成为了高育良政治生命的延续。

抛开拿祁同伟脑袋祭旗,怒斥祁同伟小人的气话。

在高育良心中,祁同伟永远是胜天一子,身重三枪的大英雄。

而祁同伟对高育良这位提携自己的恩师,也是投桃报李,自愿帮高育良承担脏活累活。

无论什么骂名,他祁同伟来承担。

高育良永远是雄辩正直,彬彬有礼的老师,君子,文人政客。

贺明默默低下头,轻声开口,声音却无比坚定。

“师兄放心,我是老师的秘书。”

“无论如何,谁想对付老师,除非先把我打下来。”

祁同伟洒脱地笑了起来,仿佛是交代好了后事,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搂住贺明肩膀。

“你小子,如果不是你不喜欢听戏剧。”

“我现在真想让你跟我一起场智斗沙家浜,沙家浜,沙家帮啊!”

贺明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不善。

“大风厂拆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追究相关责任人了。”

这句话说得当然不是王文革,贺明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瞧过王文革。

无论是省法,还是市法院的汉大帮成员,都会赶鸭子上架,收拾王文革。

祁同伟明白贺明的意思。

等大风厂拆迁结束后,也就是贺明对常成虎清算的时候了。

“这……常成虎,算他倒霉,不过他还是有用的。”

祁同伟并不是要保常成虎,而是阐述常成虎对于山水集团的用处。

换做平时,像这种黑手套丢了就丢了,花点时间再培养几个就行了。

可现在局势很危机,把常成虎丢了,再培养黑手套,容易给有心人拿住把柄。

贺明望着远处傻乐的常成虎,目光幽幽。

“师兄,我没这么冲动,把这家伙丢进京海市,让他自生自灭算了,要是他有本事将功补过,我也不会说什么。”

“还有,京海市强盛集团的高启强,我看过他的履历,很不错,替代常成虎,能给我们省不少麻烦。”

至于常成虎愿不愿意去京海,高启强愿不愿意来京州。

呵!这两人有选择的余地吗?

贺明又不是跟这两人商量,而是跟祁同伟商量。

祁同伟抽完最后一口烟,沉吟片刻。

“行,试试吧!”

常成虎的作用就是帮助山水集团和赵瑞龙,处理家长里短的脏活累活。

如果有人能代替他的作用,祁同伟无所谓。

此刻常成虎还傻乐着,拆完大风厂一砖一瓦,畅想着之后外包其他建筑公司,自己能赚多少钱。

浑然不知,因为自己说错了一句话,今后余生基本上无法踏足京州市。

贺明拿出有关省委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干嘛。

“王秘书吗,我是贺明,赵立冬市长睡没有?”

“哦……睡了啊,没事,也没什么大事,京州大风厂不是拆迁重建,为了避免有心人说京州官员官商勾结。”

男人嘛,挑肥拣瘦,生理功能正常一点,谁不喜欢美女。

陈清泉喜欢学外语。

金正喜欢又纯又欲,犹如一张白纸的女大学生。

贺明看得暗暗点头,这才叫送礼,这才叫投其所好嘛。

先前王良王秘书,送的是什么玩意儿?连贺明喜好都不查一下就送钱。

“这……”

金正脸颊泛红,有些意动,也有些犹豫。

李达康允许他负责和汉大帮的接触事宜没错!但也不至于接触这么深吧,都到床上去了。

“啪啪啪……”

高小琴拍了拍手掌,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骚的,清纯的。

黑丝,白丝,肉丝,光腿。

十多位满满胶原蛋白的女大学生,风情万千,气质各不相同。

而如今,皆用泪眼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金正。

尤其是牛仔裤的邻家小妹,看得醉酒的金正,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不行,不行,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的。”

金正口中不断嘀咕着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服务员,向着楼上的豪华情趣房间走去。

贺明坐在沙发一旁,揉了揉太阳穴,点燃一支香烟,清醒脑子。

“嫂子和师兄,真的是看人下菜啊!”

“金秘书才来山水庄园一两次吧?这就被拿下了。”

祁同伟将高小琴搂在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小贺,这瞧你说得。”

“对了,贺处长,要不今晚您也别回去了。”

“如果这些女大学生入不得您法眼,我这里还有外国女导师呢!”

高小琴妩媚一笑,职业病犯了,也向贺明推销起山水庄园的特殊服务。

有觉睡,有钱拿!这种好事,谁不想要呢?

气氛一下陷入沉默之中。

贺明浑浊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不说话,一口一口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

“高老板,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你以后要是再说这些,那就别怪我不给师兄面子了。”

贺明用食指掐灭烟头,提起自己外套,向着山水庄园外走去。

或许这只是高小琴的无心之言,但也或许是高小琴的试探。

贺明至始至终,只是想拿山水庄园,祁同伟当作防火墙,吸引沙瑞金,侯亮平的火力。

可没想过把自己搭上去!

“小贺,小贺,你嫂子不是这个意思。”

祁同伟连忙开口,想要拉住贺明。

没想到贺明走的很快,根本不给高小琴一点解释的机会。

祁同伟摇了摇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哎,这贺明,性格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贺明就是这么一个人,等过几天,他还是会满脸笑容地叫你嫂子。”

祁同伟望着怀中有些失落的高小琴,轻声安抚,手掌轻轻抚摸着高小琴的柔顺长发。

今晚小琴状态有些不对劲啊。

以前他们又不是没拿金钱,美色诱惑过贺明,试了几次无功而返后,祁同伟自然而然就知道贺明是什么人了。

可今晚,高小琴却还要开口……

高小琴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这是人家赵瑞龙的意思,我也只是传话的。”

她高小琴哪怕降智无脑,也不至于三番两次引诱贺明下水吧。

还不是上面不信邪,赵瑞龙觉得就是诚意太少,没打动贺明。

贺明走出山水庄园,望着璀璨明亮的庄园。

可能因为是酒劲上头,也可能因为四下无人。

贺明不再掩饰情绪,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艹你大爷的赵瑞龙,你特么就是一头猪,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小金子,你王阿姨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小贺跟其他人不同,他是高育良的小弟子,汉东大学出来的。”

王春华将腰间围腰放下,也替贺明说起话来了。

做人艺术有时候就这样。

要对人下菜,不需要什么豪华礼品。

只需要让陈岩石,王春华感受到尊敬,一把老骨头还有用武之地。

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帮你说话。

沙瑞金听到陈岩石将夫妇对贺明如此推崇,也有些好奇起来。

这位秘书能力的确有!可在全国,有能力的,一抓一大把。

真正比拼的,还不是为人处事,人情世故,人脉关系。

贺明能够让陈岩石夫妇说好话,定然有不同寻常之处。

“贺明和他的老师高育良,官僚作风,的确是有一点,这一点,我们也不否认。”

王春华看了陈岩石一眼,见陈岩石没反应,这才继续开口。

沙瑞金没有说话。

欲扬先抑,欲抑先扬,说话的艺术嘛,只需要听后面的“但”字就行了。

“可人家小贺,做事底线,跟高育良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

“换做封建时代怎么说的,文人风骨,对!文人风骨。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学者派官员。”

沙瑞金往嘴里塞了一口饭,神色有些好奇起来。

“有意思。”

话虽如此,但沙瑞金真实目的,可不会和陈岩石夫妇说。

上面要求,不仅仅是钟家要求,汉大帮必须打掉,绝不姑息。

高育良以汉东大学政法系为纽带,拉帮结派,担任其中龙头,短短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汉东各大官场。

其中政法口要害官职,已经被汉大帮所垄断。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苗头,学阀,门阀,官场家族的雏形。

沙瑞金能理解上面的顾虑,他自己心中也相当恐惧。

汉大帮这太危险了,这种歪风邪气,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想看,寻常家族培养一个接班人,通常需要二三十年的时间,而且政治资源必须集中,这才能保住原本的位置。

而汉大帮不需要!能考上汉东大学,尤其是政法委,无一例外,皆是天之骄子。

每年两百人挥洒下去,相互扶持,资源共享,再有一个共同的领袖下,晋升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完美避开了官场以血脉为纽带的潜规则。

就算是百里挑一,几十年后,汉东一定是汉大帮的天下,上百年后,上面也有不少位置被占据。

这还仅仅是汉东大学,万一清北,群众这些顶级大学纷纷效仿,这怎么办!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上面的老牌家族,在百年后,便会经历一次大洗牌,能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家族为纽带的宗族制度,肯定比不上大学的宗门制度。

这是众所周知的!

所以,为了杀鸡儆猴,汉大帮必须覆灭。

沙瑞金吃着饭,表面上和陈岩石夫妇聊天,心中已经开始惋惜汉大帮的结局。

学者派官员,有能力,有底线,如果当下属,谁不喜欢呢?

可人家要当家做主,这是万万不行。

所以……哪怕沙瑞金挺欣赏高育良的,但也必须把这种不良风气,狠狠打下来!

至于李达康的问题,作风霸道,违反组织规矩,甩锅,冷血,生活一团糟。

这算个屁,普通人觉得天大的事情。

在沙瑞金这群人看来,不过是会心一笑,小打小闹罢了。

……

山水庄园,车辆停在门口。

贺明坐在驾驶位,眉头不自觉皱起,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没想到在上面人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咳咳咳……”

祁同伟脸色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

“这个……贺明啊,你也知道上面要求我这么做,我不做,上面也会换另一个人做。”

“到时候还是我背锅,那我还不如亲自去做,能捞捞好处。”

上面是谁,当然是赵瑞龙和赵立春父子了。

贺明望着这些人,只觉得心神憔悴。

如果他不是高育良秘书,他铁定马上投诚沙瑞金,把祁同伟这群人送进去。

这还只是说得影响力大的事情,像操控公安,安排自己亲戚。

这些可有可无,只会连累自己的小事,贺明都不屑开口。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

贺明哪怕牙齿咬碎了,也不能在烂摊子没解决之前,对祁同伟不管不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先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再说!”

大厅气氛陷入沉默之中,贺明给高启强使了个眼神,向外面走去。

高启强知道自己身上打着贺明的印记,连忙跟了上去。

“贺处长,我不明白,您没啥问题啊,为什么还会费尽心思帮助他们。”

高启强真心弄不懂了。

哪有人往火坑里跳啊?大难临头,还不是自己赶紧跑。

贺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开口。

“猪之不存,毛之安在?”

什么事都不管,的确可以平稳落地,那这一辈子便定型了。

等到汉大帮落网,贺明便卡死在副处位置上,再也无法进步。

高启强不说话了,静静等待贺明的吩咐。

先前他贸然开口,有离间贺明和祁同伟等人的嫌疑,已经算是出格行为了。

当然了,这也是试探。

高启强想看看贺明史单纯将自己当作一次性手套,还是长期培养的黑手套。

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贺明对他,愿意透露些许心声。

“这段时间,高老板应该和山水集团的人接触不少吧?”

“财务处的刘庆祝,你多留意下,把账本找到,交给我!然后让刘庆祝闭嘴!”

贺明眼眸露出一丝冷意,轻轻递给高启强一根特供烟。

虽然很抱歉!不过,谁让刘庆祝身后没有背景,死了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丁义珍是副市长,他有许多汉东机密,贸然杀了,可能会引起许多连锁反应。

蔡成功和侯亮平是发小死党,他死了!侯亮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两人都有大能量,能引起大危机。

他们能不死,是因为如果哪天汉大帮真的输了,还能将他们作为把柄,让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掂量一二。

即使这两人的用处,可能效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而刘庆祝,那只能说声抱歉!

山水集团让他记账,这家伙还真敢记账啊,真以为贺明等人会因为账本,对他好言相劝?

“是是是,贺处长,您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我亲自处理。”

高启强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香烟。

即使他不会抽烟,但还是点上,强迫自己吞云吐雾。

贺明笑了笑,拍了拍高启强肩膀。

“别勉强,尽可能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对了,给你提个醒!过几天督导组就会入驻京海,你提前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找几个替死鬼。”

要想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吃顿草。

高启强身子一僵,这所谓的做好准备,怕是舍弃几十年来的强盛集团基业。

至于替死鬼,强盛集团的核心骨干得丢进去一半。

这可以说是壮士断腕啊!

贺明也缓缓站起身来,随手给一名警员几百块钱,示意他帮忙买条烟。

“达康书记,那我跟陈老,去安抚伤势不重的大风厂员工,不能再让矛盾激化了。”

“行,小贺,你去吧。”

李达康挥了挥手,望着贺明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感慨万分。

像,太像了!这小子太像他和高育良的结合体。

有高育良儒雅随和的学者派官员气质,也有他李达康办事的不粘锅与狠劲。

贺明接过市局警员买的两条烟。

利群,还行吧!群众受利,还能压住心中的事儿。

“贺处长,现在怎么办啊?”

郑西坡带着一众灰眉土脸的中老年人走来,再也没有了底气讨价还价。

贺明幽幽叹息,将手中烟分发给在场众人。

“还能怎么办?那位王文革师傅,刚愎自用,把大风厂给点了。”

“各位师傅,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不拆了,维修厂房的费用,起码也要上百万,你们出的起吗?”

为什么不说机器……大风厂都用缝纫机做衣服。

大火能烧多少个缝纫机啊,还没烧到,火就灭了。

陈岩石阴沉着一张老脸,默默吸烟,不再说话。

王文革这小子,可是让陈岩石给恨透了!

明明事情差不多都能解决了,他没事举着火把干什么?还把厂房烧了,祸害了一大批人。

郑西坡等人唇角蠕动,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郑师傅,我想问你们,你们靠着股权分红,还有工资,一年能拿多少钱。”

贺明站在众人面前,仔细给众人算账。

郑西坡想了想。

“一年大概能拿五六万,平均每个月工资四五千吧?”

“嗯,我知道了,工作轻松,工资不错,再加上有工厂老朋友,对这里有感情是正常的。”

贺明笑了起来,望着众人,能够理解这群人的想法。

他本人也对大风厂的许多员工没什么恶感,大家各为其主,各凭手段罢了。

这群人不愿意离开大风厂,实际上就是在害怕!在舒适圈待久了,便会害怕外面的世界。

“郑师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大风厂每年效益不断降低,实际上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哪怕没有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大风厂的纯手工制作,还不营销,根本比不上流水线工厂。”

“不出两三年,以蔡成功的发展战略,你们还是会失业的,到时候可没有政府,山水集团帮忙安排工作了。”

陈岩石顿时不乐意了,掐灭手中香烟,拿出老领导语气。

“小贺,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我每年帮大风厂拉上千万订单,要不是因为山水集团,怎么可能破产!”

……这话说的,陈岩石也知道是自己的面子啊!

现在是11年,繁荣昌盛的时间段。

准确的说,10年到19年,那是全社会戾气最少的时间段,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人人或多或少有点闲钱。

用青少年来举个例子,这个时间段,哪怕家境一般的孩子,都对名贵球鞋感兴趣,有的还能买几双。

一双原价几百块的球鞋能炒到上万。

所以无论是出于汉大帮利益考虑,还是对大风厂员工考虑。

贺明是真心不希望他们在这大风厂混吃等死,等到口罩时代来临,厂子破产,众人走投无路。

如今能赚钱,那不库库赚钱?

这群人又不是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哪怕是出于这一点考虑,贺明也要把大风厂拆了!

“不愧是师兄弟啊,跟老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这么书生气。”

“把人抓了,我手续后脚就补办了,能有什么问题?”

先上车后补票,你以为是坐长途汽车啊?

侯亮平一番话,给车上三人干沉默了!三人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羡慕。

这就是背后有顶级大佬的底气吗?

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就是原则!

侯亮平望着神色各异的三人,揉了揉脑袋,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此次来汉东,可不仅仅是下放,而是带着任务来的。

钟家那位想要晋升成为二十四诸天之一,不仅要在帝都有积累,还有个隐形的潜规则。

那就是麾下势力能覆盖一个省份,表明钟家有能力运行二十四诸天的职责。

汉东随着赵立春升任后,成为了帝都核心势力圈的争夺地带。

钟家可是付出了很多代价,才能第一时间派遣势力入驻汉东,首先第一任务就是排除异己。

“各位师兄师弟,我得给你们提个醒啊,我这次来呢,不抓一窝贪官,我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侯亮平伸出食指,若有若无地点了点贺明和祁同伟,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世人都说他侯亮平不懂人情世故,欺师灭祖,是个莽撞的猴子。

可侯亮平提醒过的,在山水庄园见到祁同伟和高小琴的亲密动作。

屡次三番提醒高育良舍弃祁同伟,哪怕大结局也进入高育良办公室,透露消息,让高育良尽早交代。

可是高育良,祁同伟不听啊,照样我行我素。

他侯亮平吃的是钟家饭,能不听钟家的旨意吗?

祁同伟听着侯亮平气势汹汹的话语,故意扯开话题。

“猴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急躁啊?大风厂116事件你也看到了,汉东大环境还是很好的嘛。”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破坏队伍里的团结,可不要破坏汉东的生态平衡。”

侯亮平听到祁同伟的话,嗤之以鼻。

他这位老学长就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还不明显吗?他都下来给别人当刀了,祁同伟还心存侥幸。

“汉东……呵呵,我这次就是搅风搅雨的。”

“亮平……”

陈海缓缓开口,神色有些怒意。

他不明白曾经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陈海还是反贪局长,哪怕是因病不能履行相应职务,侯亮平要喊打喊杀,陈海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问题是,陈海如今调任到京州法院当院长了。

倘若侯亮平抓到一窝贪官,那是不是说明前任局长能力有问题。

稍微上纲上线一点,那就是陈海是不是做了某些人的保护伞?

贺明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开口。

“师兄,我觉得您这句话不对,汉东有固有的生态平衡,您还做不到搅风搅雨这个地步。”

这话扎心,但的确是实话。

没有人帮助侯亮平,别说祁同伟,连贺明,侯亮平都动不了。

最多就是拿京州的处级干部,外市的厅局级干部撒撒气。

侯亮平听到贺明的话,不仅没有生气,而且饶有兴趣地望着贺明侧脸。

“师弟,继续说!”

“在汉东,只有一个人降风降雨,那就是沙瑞金沙书记!”

贺明没有继续说了,话已经点明到这个份上。

只差说侯亮平就是钟家派来给沙瑞金,干脏活累活的了。

汉东两大主力派系,汉大帮,秘书帮总得覆灭一个!让沙瑞金好提拔自己人,统领汉东事务。

贺明说完这句话后,向着门外走去。

一而再地强调上面要对汉大帮动手,哪怕高育良再怎么相信赵立春的手段,也不由得嘀咕几句。

等到沙瑞金开始亮刀子时。

那贺明前后准备的手段,也可以开始启动了。

到底只是个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代副处长,很多事情必须要高育良,祁同伟来启动。

“贺处长,贺处长……”

刚离开省委大院没多久,一道极为谄媚的声音响起。

同样秘书气质浓郁,带着眼镜的斯文败类男子,在桑塔纳面前,不断招手,脸上尽是陪笑。

贺明有些懵了。

“您是……”

“我啊,小王!半年前,您跟育良书记来京海市巡查的时候,是我和赵立冬市长接待的您们。”

王良提着公文包,跟条哈巴狗似的,围绕在贺明身边。

贺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没办法,这是以名义为主,像狂飙这种小打小闹的京海市。

贺明还真没放在心上,自己起点就是别人的一辈子。

“赵立冬市长消息还挺及时的,看来在政法委有很大人脉啊,不然王秘书也不可能今天过来。”

贺明眼神露出一丝莫名色彩。

何黎明这老家伙没这么不懂事,明知道高育良要对京海市动手,还跟高育良对着干。

除非……赵立冬背后,还有别人。

省委吕州市委的陈长烁吗?

他死保赵立冬……也不可能啊,骑墙派绝对不可能这么早亮明旗帜,尤其是其中大佬。

王良眉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今天早上得到消息,王良便马不停蹄开车来到省城,又四处打探消息,才得知贺明的行踪。

可面对贺明,王良顾不得疲惫,连忙打开车门。

“要不咱们到车里说吧,正好我也顺路,将您送回去。”

“也好。”

贺明点点头,也想知道赵立冬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这就是贸然对下面动手的弊端了,哪怕贺明,祁同伟从权力上来说,能碾死京海市大批人。

问题是,汉东官场交错盘根,相互勾结,谁跟谁都有点利益勾结。

“这么晚找您,实在是抱歉,主要是赵市长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如今受到诽谤,我们京海市上下真的是有苦难言啊。”

王良启动桑塔纳,缓缓引出赵立冬和京海市平衡,目光时不时望着后视镜下的贺明。

同样是秘书,他可没资格和贺明平等对话,只能表达赵立冬的想法。

贺明表情很是随意,不断查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诶,王秘书,说话是要负责的啊!究竟是不是诽谤,督导组下去调查就知道了。”

“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案子,都得要经得起历史检验,人民检验。”

王良听到贺明漫不经心的语气,心头当即一沉。

看样子省厅和育良书记,打定主意要拿京海市开刀了。

说实话,王良真的感觉他们京海市挺冤枉的,上面人斗法打架,他们莫名其妙成炮灰了。

至于检举信,举报信,这些哪个市长不是一大堆。

偏偏敲定了京海市,而且根据可靠消息,赵立冬一派会成为祭品。

“好了,王秘书,如果没有其他事,送我一程就行了,真是麻烦你了。”

贺明手机一转,眼神渐渐变冷。

显然没什么兴趣跟王秘书东拉西扯,相互试探对方底线。

什么档次的秘书,王良配吗?

王良顿时急了起来,从后视镜下,他能看出来贺明是认真的。

“贺处长,麻烦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说完,王良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贺明接过电话,目光从随意到凝重,再到双手接过。

“喂?梁厅长啊,您好,您好。”

不用怀疑,这就是曾经政法委副书记梁群峰的大儿子。

如今在上面,不大不小混了个副厅职务,还是虚职没有实权,二儿子更差一点,才正处级。

所以祁同伟提起梁璐的两个哥哥,才满脸不屑,说他们没出息。

两人继承了梁群峰的政治遗产,结果混的还没有祁同伟一个女婿好。

“喂,贺处长,我听说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啊,赵立冬市长曾经是我父亲梁群峰的秘书。”

“他的为人,我们梁家还是清楚的,怎么可能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东西呢?”

梁厅长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软中带刺。

尊称贺明为贺处长,又带出了整个梁家。

此刻,贺明心中疯狂盘算,进行头脑风暴。

对了!梁群峰退休,两个儿子去了上面,只剩下小女儿面对祁同伟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怎么可能放得下心!肯定会像赵瑞龙一样,找个类似于程度的人物,将祁同伟看着。

“我嘞个乖乖,师兄啊,你怕是也不知道,你池塘里养的小鱼,早就长大了。”

贺明难以掩饰眼中震惊,心中喃喃自语。

“王秘书,麻烦停一下车,我用自己的手机,单独跟梁厅长说几句话。”

贺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毫不客气吩咐王良。

王良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乖乖照做。

贺明这举动,分明就是怕王良在车上,手机上安装窃听设备,摆明了不相信他。

不过车上究竟有没有这些东西呢。

有!

下车后,贺明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拨打了梁厅长的电话。

“梁厅长,您继续说。”

梁群峰大儿子在手机中沉默了片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轻笑起来。

“贺处长,我知道因为沙瑞金书记空降,你和育良书记想要做出一份政绩。”

“不过凡事不要这么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近啊,小侯处长风头正盛,去能源部下属部门抓了一位处长。”

梁厅长故意顿了顿,给足贺明思考的时间。

聪明人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是理解不了,那就退位让贤。

贺明脑海迅速进行头脑风暴。

对啊!差点把一口面一口蒜,一分不花赵德汉给忘了。

侯亮平这家伙抓了赵德汉,可以说是捅了马蜂窝,连钟家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后面去汉东下方当局长,未免没有躲避风头的意思,只可惜逼死祁同伟,侯亮平又把事办砸了。

赵德汉可是能源系的人,关系到每个月几千亿的流水。

抓就抓了吧!偏偏赵德汉还留了个账本,跟阎王点卯一样。

账本上的人,别说侯亮平,钟家都不敢看,二十四诸天都要牵扯一半。

可案子已经上传了,侯亮平又不得不继续做,苦思冥想,还是丁义珍这个软柿子比较容易拿捏。

涉及地方省委斗争,总比在上面打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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