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饭成了每天最艰难的拉锯战。周微宁愿饿着,也不肯吃他递过来的东西。陈壮没办法,只能把糊糊熬得更稀,用小勺硬往她嘴里送。有时她会狠狠咬住勺子,有时会把头扭得像拨浪鼓,更多的时候,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屋顶,任由他把食物塞进嘴里,不嚼,也不咽。
“咽下去,”他会轻轻拍她的背,语气近乎哀求,“求你了,周微,咽下去。”
周微闭着眼,任由糊糊在嘴里慢慢变凉,再被她悄悄吐在手帕里。她就是要折磨他,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他。他不是怕她死吗?那她就作践自己的身体,让他看着,让他难受。
除了喂饭,陈壮还要给她擦身。起初周微拼死反抗,像被触碰的刺猬,手脚并用地挣扎,骂出最难听的话。
“别碰我!你这个刽子手!”
“滚开!我就是烂死也不用你管!”
“陈壮,你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像刀子,一刀刀扎在陈壮心上。他不躲,也不还嘴,只是按住她乱动的手脚,用温热的布巾,笨拙地擦拭她的胳膊、后背、脚。他的动作很轻,避开她的伤腿,指腹偶尔碰到她的皮肤时,会像触电似的缩一下,耳根泛着红。
“我不动你,”他总是这样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就擦擦,免得你不舒服。”
周微骂累了,就闭上眼睛装死。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像摆弄一件没有生命的木偶。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可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她的腿断了,她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宰割。
夜里是最难熬的。伤口的疼会变本加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周微常常疼得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陈壮就睡在她旁边的草垫上,夜里只要她稍微哼一声,他就会立刻坐起来,举着马灯照她的脸。“又疼了?”他会摸出草药,重新捣碎了敷在她腿上,动作比白天更轻,“我给你揉揉,能好点。”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干活的厚茧,按在腿上的力道却很适中,带着点温热的暖意,确实能缓解些许疼痛。可周微每次都会绷紧身体,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不要他的好,不要他的怜悯,这些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80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