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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把两个干粮包袱分别挂在脖子上和腰上,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钱——陈壮给的几十块,加上她自己攒的零钱,应该够她到县城买车票了。
一切准备就绪,周微走到院门口,看着那把黄铜锁。陈壮走时没锁门,只是虚掩着,大概是怕她出门不方便。她轻轻推开院门,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动了邻居。
院门外的山道隐在黑暗里,像条沉默的蛇。周微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困住她许久的屋子——土黄色的墙,破旧的屋顶,还有院角那棵她亲手种下的小树苗,如今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没有丝毫留恋。她转过身,拄着木棍,一步步走进了山道。
山路比她想象中难走。没有月光的照亮,只能借着零星的星光辨认方向,脚下的石子和树根时不时会绊她一下。她的左腿还没完全好,走快了就会传来一阵钝痛,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她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先往后山走。那里有一片益母草坡,是她之前跟陈壮下地时见过的,翻过那片坡,就能找到溪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益母草坡的影子。坡上的益母草已经开败了,只剩下干枯的茎秆,在风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在为她送行。
周微扶着坡上的树干,慢慢往上爬。坡很陡,她的左腿用不上力,只能靠右腿和木棍支撑。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裳,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她睁不开眼。
她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连最亮的那盏灯也熄灭了。她知道,她已经走了很远,可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她怕陈壮突然回来,怕他发现她跑了,会疯了似的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