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铃铛声,几个穿着藏装的女人挎着篮子走过来,银饰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她们路过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叶心心身上转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用藏语低声交谈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可叶心心还是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词——“丹增汉人姑娘留下”。她的指尖猛地收紧,木盘里的奶豆腐被碰得滚到地上,沾了层草屑。
“别理她们。”丹增弯腰捡起奶豆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们就是好奇。”
好奇?叶心心看着那几个女人的背影,她们正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被主人看中的珍宝。这种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难堪。
“我们真的该走了。”她站起身,藏袍的下摆扫过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脚踝处的银铃跟着晃动,叮当作响,却像在嘲笑她的身不由己——这银铃是早上丹增让人给她戴上的,说“节日要戴点响的,才吉利”。
丹增没动,只是抬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轮廓描得格外清晰,眉骨下的阴影里,情绪深不见底。“锅庄舞要开始了。”他重复道,语气里第一次带了点固执的强硬。
叶心心没再坚持。她知道反抗没用,只会让周围的目光更刺眼。她重新坐下,却像扎在针毡上,后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锅庄舞的音乐很快响起来,是用马头琴和手鼓伴奏的,欢快得让人想跟着跺脚。卓玛拉着阿妈的手跑过来,辫梢的红绳扫过叶心心的手背:“叶老师!我们去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