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挺好的”——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知道老板是好意，却忍不住去想：被关在牧场里，被人监视着，那叫“挺好的”吗？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求助被敷衍，接近被阻拦，连一句“心心你别怕”都传不到她耳朵里。这种无力感像沼泽，让他越陷越深，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板，去丹增庄园的路，现在能走了吗？”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老板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能走是能走，可你去了也没用。次仁说了，丹增交代过，你要是再靠近庄园，就……”他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个“不客气”的手势。

陈阳没再问。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几张现金放在桌上，起身往茶馆外走。寒风灌进衣领，带着雪后的凉意，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知道去了可能会被打，可能会被羞辱，可能会让丹增更变本加厉地刁难叶心心。可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怕自己会彻底失去她。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要放下所有尊严，他也要去试一试。

租来的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车轮卷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陈阳握紧车把，油门拧到底，风声在耳边呼啸，像在替他喊着“心心”。

越靠近庄园，心里越慌。他甚至开始幻想见到叶心心的场景——她会不会很憔悴？会不会在哭？看到他时，会不会高兴？

可真到了庄园门口，看到次仁牵着马站在门廊下，他所有的勇气突然都泄了。次仁显然早就料到他会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陈先生，你不该来的。”次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丹增在里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