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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芯一跳,暖黄色的光线在屋子里氤氲开来,映照着那件挂在紫檀木衣架上的破旧披风。

桃芯已经将那披风搁在熏笼上烘干了,粗糙的料子,淡青色,做工也不好,已有好几处补丁,但还算厚实,好几层青布,上头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跟那位青衫落拓的公子一样,明明看起来挺落魄,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温雅贵重感。

薛允禾从净房出来,看了一眼那披风,唇角轻挽。

“干了么?”

桃芯回想起男人那张漂亮的俊脸,扬着眉眼笑,“干了,还有股子松香呢。”

薛允禾想起那年李颐救下自己时,身上好像也是那个味道。

清冽又干净,让人很安心。

“回头收好放进箱笼里,等我再遇见他时,好还给他。”

桃芯见自家姑娘望着那披风出神,打趣道,“姑娘与那位公子还能遇见么?”

“能的。”薛允禾微微一笑,肯定道,“只要我在这东京,便一定能再遇见他。”

桃芯听不懂自家姑娘语气里的唏嘘,只想起姑娘还没来得及跟那公子道一声谢谢,便惋惜道,“可惜只知道那公子的名字,不知他是哪儿人,他说他叫李颐,姑娘,你说,他会是李氏族人么?”

当今大雍天下,士族林立,却以王谢苏李四大士族最为势力庞大。

王氏隐世多年,后代子孙早已不参与朝政,享受闲云富贵去了。

苏谢两大家族这几年倒是烈火烹油,权势煊赫,不少族中优秀子弟都入了官场,活跃在繁华的东京城,就连皇族对这两族也多有敬重。

至于河间李氏,却是四大士族里最为低调的。

李氏主家一脉现仍旧盘踞在河间府一带,在河间府根深蒂固。

每年都会有李氏子孙前往东京参加皇家会试,进入朝堂。

李氏也曾辉煌一时,不过后来急流勇退,留在东京的族人越来越少罢了。

这些年,皇室衰微,江山四处多灾多难,天下民生艰难,入京的李家人逐渐多了起来。

薛允禾上辈子拘泥于后宅,一心一意都在苏鹿溪身上,哪有心思注意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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