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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家的帐篷里,酥油灯的光晕被风推得晃晃悠悠。叶心怡正用银勺给格桑阿妈喂药,药汁混着蜂蜜的甜香漫开来,却压不住帐内的沉闷。妇人喝了两口就摆着手推开,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藏袍下摆,指节泛白:“叶老师,别费药了……我这病,拖累人……”

“阿妈别乱说。”叶心怡按住她的手,掌心触到她手腕上凸起的骨节,像摸着两段干柴,“帕卓带来的药是好东西,喝了就能好起来,还要看着格桑长大呢。”

帐门被风撞得轻响,云桑掀帘进来时,身上沾着些草屑。他从外面回来,此刻眉宇间还凝着层疲惫,看到帐内情景,脚步放轻了许多。

“药喝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妇人蜡黄的脸上。

格桑阿妈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云桑抬手按住:“躺着吧,不用多礼。”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放在矮几上,“我让帐房先生送了些银钱来,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布包解开时,银圆和纸币滚落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妇人看着那些钱,眼泪又涌了上来:“云桑先生,我们……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拿着。”云桑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格桑还要读书,你还要养病,用钱的地方多。”他顿了顿,看向缩在叶心怡身后的格桑,“以后家里有重活,就跟附近的牧民说,或者让帕卓来报信,别自己硬扛。”

格桑咬着嘴唇,小肩膀抖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叶心怡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发酸——才八岁的孩子,就要学着撑起一个家了。

云桑没再多说,转身去检查帐篷的毡帘。角落的绳索松了,风正顺着缝隙往里灌,他伸手拽紧绳结,动作利落得不像养尊处优的庄园主。叶心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帕卓说过,云桑十九岁就接管了牧场,风雪天里跟着牧民一起守过羊群,冻得失去知觉也没哼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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