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老公假死,我挺孕肚随军改嫁顾砚川林孟初
  • 资本老公假死,我挺孕肚随军改嫁顾砚川林孟初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月月百万
  • 更新:2025-09-22 18:40:00
  • 最新章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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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孟初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目光闪烁。

“那快带我去!今晚我就煮兔肉吃!”

煮个兔子肉,再把这几个野鸭蛋用油煎了,肯定特别好吃。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辈子,她都已经好久没有沾过荤腥了,说起来倒还真有点馋。

三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前面引路,你一句我一句的特别热闹。

没走多久,叽叽瞬间俯冲下去,小翅膀扑棱着指向前面的石头堆,兴奋地大声道:“就在那儿!你看那团东西,就是野兔子!”

林孟初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只野兔子趴在石头旁,身体还温热着,已经断气了,只有脑袋上有个小小的血口,显然是奔跑的时候没注意到,一头撞到了石头上,直接撞没了。

林孟初伸手拎起了小兔子的后腿,一上手就是沉甸甸的分量,她忍不住面露喜色。

这兔子起码有五六斤重,很大一只,而且伸手摸上去全是格外紧实的腱子肉,完全没有那种多余的脂肪。

林孟初感慨不已。

果然是经常在山里奔跑的野物。

“太好了!”

林孟初把兔子塞进背篓,藏好后偷偷在心里默念,将兔子和鸭蛋全都藏在了空间里。

高德福和赵玉梅鼻子一个比一个灵,如果她放背篓里,一会去他们指定就能闻到味。

刚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过去,三小只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她面前的树枝上,排排站好,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脑袋来回晃动着。

那眼神里的期待,仿佛下一秒都要溢出来了。

“林姑娘……”叽叽乐呵呵地率先开口,小翅膀扇了扇,“刚才我们用爪子卷着野鸭蛋飞了那么久,却一点也不觉得吃力,肯定是吃了你给的果子的缘故!那果子也太厉害了吧,又好吃又对身体好……”

喳喳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劲儿,刚刚飞起来也比平常有力气多啦!这个果子也太神奇了!”

小家伙们直白地暗示着她,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给林孟初都逗笑了。

她以后还要靠小家伙们收集情报,早就想好不能亏待了它们,便开口道:“你们给我找到这些好东西吃,还为我收集情报,按理说我是该好好奖励你们的。”

小鸟们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爪子在树枝上踩呀踩,期待着林孟初接下来的话。

“这样吧。”

林孟初看着它们,故作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以后呢,我每天都给你们一个果子,你们三个分着吃,好不好?”

“真的吗?!”

三小只瞬间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高兴得在树枝上蹦跶。

看着林孟初肯定的眼神,小家伙乐呵呵地想着词夸她,恨不得要把她夸上天去。

“林姑娘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类!你太好啦!”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真是仙女下凡!”

“林姑娘就是仙女,不是仙女为什么还能听懂我们说话呢!小仙女!仙女姐姐最好啦,以后我们要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林孟初被它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声哄得眉开眼笑的。

在她眼里,这几只小鸟就像是单纯善良的小孩一样,特别乖巧。

听着它们脆生生又好听的语气,她心都要化了。

和小家伙们分开后,她看了眼天色,连忙加快步速往家里走。

来找野兔子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她必须得走快点了。

《资本老公假死,我挺孕肚随军改嫁顾砚川林孟初》精彩片段


林孟初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目光闪烁。

“那快带我去!今晚我就煮兔肉吃!”

煮个兔子肉,再把这几个野鸭蛋用油煎了,肯定特别好吃。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辈子,她都已经好久没有沾过荤腥了,说起来倒还真有点馋。

三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前面引路,你一句我一句的特别热闹。

没走多久,叽叽瞬间俯冲下去,小翅膀扑棱着指向前面的石头堆,兴奋地大声道:“就在那儿!你看那团东西,就是野兔子!”

林孟初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只野兔子趴在石头旁,身体还温热着,已经断气了,只有脑袋上有个小小的血口,显然是奔跑的时候没注意到,一头撞到了石头上,直接撞没了。

林孟初伸手拎起了小兔子的后腿,一上手就是沉甸甸的分量,她忍不住面露喜色。

这兔子起码有五六斤重,很大一只,而且伸手摸上去全是格外紧实的腱子肉,完全没有那种多余的脂肪。

林孟初感慨不已。

果然是经常在山里奔跑的野物。

“太好了!”

林孟初把兔子塞进背篓,藏好后偷偷在心里默念,将兔子和鸭蛋全都藏在了空间里。

高德福和赵玉梅鼻子一个比一个灵,如果她放背篓里,一会去他们指定就能闻到味。

刚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过去,三小只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她面前的树枝上,排排站好,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脑袋来回晃动着。

那眼神里的期待,仿佛下一秒都要溢出来了。

“林姑娘……”叽叽乐呵呵地率先开口,小翅膀扇了扇,“刚才我们用爪子卷着野鸭蛋飞了那么久,却一点也不觉得吃力,肯定是吃了你给的果子的缘故!那果子也太厉害了吧,又好吃又对身体好……”

喳喳立刻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劲儿,刚刚飞起来也比平常有力气多啦!这个果子也太神奇了!”

小家伙们直白地暗示着她,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给林孟初都逗笑了。

她以后还要靠小家伙们收集情报,早就想好不能亏待了它们,便开口道:“你们给我找到这些好东西吃,还为我收集情报,按理说我是该好好奖励你们的。”

小鸟们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爪子在树枝上踩呀踩,期待着林孟初接下来的话。

“这样吧。”

林孟初看着它们,故作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以后呢,我每天都给你们一个果子,你们三个分着吃,好不好?”

“真的吗?!”

三小只瞬间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高兴得在树枝上蹦跶。

看着林孟初肯定的眼神,小家伙乐呵呵地想着词夸她,恨不得要把她夸上天去。

“林姑娘你简直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类!你太好啦!”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真是仙女下凡!”

“林姑娘就是仙女,不是仙女为什么还能听懂我们说话呢!小仙女!仙女姐姐最好啦,以后我们要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林孟初被它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声哄得眉开眼笑的。

在她眼里,这几只小鸟就像是单纯善良的小孩一样,特别乖巧。

听着它们脆生生又好听的语气,她心都要化了。

和小家伙们分开后,她看了眼天色,连忙加快步速往家里走。

来找野兔子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她必须得走快点了。

林孟初端着盆的手紧了紧,心底满是恶心。

这些人简直太恶毒,仅凭一件衣服就能编造出这么多龌龊恶心的谣言,不停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在农村这种什么话都传得很快的地方,她要是不反击,他们又会觉得自己默认了,到时候变本加厉。

无非就是欺软怕硬,看她孤家寡人一个,没人护着,好欺负罢了。

“依我看啊,有的男人说不定就好这口,她这脸吓人倒是真挺吓人,但保不齐有那心理奇怪的……”

杨翠花越说越起劲。

许春杏立刻接了话:“就是!他们这些资本家本来就是没地位的下等人,以前有几个臭钱,肯定乱搞惯了,到了乡下也改不了本性。”

“男人死的早,所以耐不住寂寞了……”

“你看我这一说,她还拉这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她钱了,自己勾搭男人还不让人说啊!真当自己是城里的娇气大小姐呢!我呸……”

几个妇女越说越起劲,那几张嘴叭叭叭个不停,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隔几米都溅到林孟初的脸上。

刘婶和胖婶在一旁越听越来火,脸都黑了。

钱淑芬她们几个这嘴太损了,人家小姑娘本来就不容易,还在这里瞎造谣。

到时候传出去,越传越离谱,林孟初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种人真的该烂嘴!

“我说……”

胖婶刚要站出去替林孟初说些什么,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声响。

“砰——”

林孟初原本一直没说话,只是闷头听着她们絮叨,结果此刻却突然猛地一个转身,将手里的盆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她使的力气很大,盆子一下子就磕出了豁口,几件旧衣服也散落出来,水珠溅在地上,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句话都卡断在了喉咙里。

大家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孟初。

平日里她不爱说话,只会闷着头干活,也懒得跟她们掰扯。

所以这突然的爆发,让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钱淑芬。

她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和泥的鞋子,瞪大了眼睛尖声道:“林孟初你疯了!摔盆子给谁看呢!?”

林孟初没理会她发疯地尖叫,一双眼睛里满是森然的寒意,冷冷地扫过几人,沉声道:“你在狗叫什么?”

钱淑芬没想到林孟初会这么说,瞪大了眼指着自己:“你骂我是狗!?林孟初你脑子有病吧!”

林孟初冷笑了一声,往前凑了半步,质问:“刚刚是谁在乱嚼舌根,是谁说我勾搭男人,是谁说我乱搞,你有证据吗?”

说着,她目光转向许春杏和杨翠花几人,眉头紧蹙。

几个妇女立马心虚地挪开目光,冷哼了一声不敢接话。

她们都是跟着钱淑芬的话往下接的,至于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她们哪知道。

“我……”

钱淑芬才不怕林孟初,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怼,梗着脖子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吐出一个我字。

林孟初往前跨了一步,逼近到了钱淑芬的跟前,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钱淑芬目光游移,视线落在她狰狞的疤痕上,吞了吞口水。

她挪开视线。

林孟初却不紧不慢地又迈了一步,愣是逼着她和自己对视,气势凛然:“我刚刚洗衣服的时候摔了一跤,衣服脏了也受伤了,去找何爷爷拿药的时候,他看我身上衣服脏了,就借了套他女儿的干净衣服给我。”

“我问你,你们哪个亲眼看到我跟野男人来往了?哪只眼睛看到我乱搞了!?”

钱淑芬被她突然发飙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强装镇定道:“你……你这是做贼心虚!不然你急什么?还摔东西,真当自己能吓到谁啊!?”

“我急?”林孟初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是恶心你们这些长舌妇无凭无据就要血口喷人,没亲眼看到就在这里造谣生事!”

她转而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家都听听,就因为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们就能编造出这么多龌龊话,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看你们就是闲得发慌,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的事情嚼舌根!”

杨翠花不服气地喊道:“我们就是随口说说,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吗?说你两句你能掉块肉还是咋的!”

“至于?”林孟初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在她的脸上,“你们随口说说没关系,我的名声被败坏了谁来负责?将来我要是被你们逼得去死了,你们是不是也会随口说说,就当无事发生!?

“我告诉你,就算我是下放来的,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编排瞎说!真论起规矩,你们这些造谣诽谤是触犯法律的,我要是去报公安,你们都要被抓去坐大牢!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评评理,让他查一查你们到底坏了多少人的名声!”

钱淑芬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这些年确实没少说人坏话,但也没人告诉她,背后嚼舌根子还犯法呀。

真要是闹大了,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钱淑芬缩了缩脖子,还想嘴硬,“可你本来就是寡妇……”

“寡妇怎么了?!”林孟初不等她说完话就直接打断了她,“合着寡妇就该被你们随意侮辱,随便骂,寡妇就没有人格尊严?我是寡妇,我丈夫死了我替他尽孝,没偷没抢,什么也没干,哪里招惹你们了?”

说着,林孟初忽然笑了一声,死死地盯着钱淑芬,“钱淑芬,你不是大半夜往小叔子被窝里钻吗?还有你,杨翠花,昨儿和外村的一个男人在麦地里干嘛呢?许春杏,那天给你送水果糖的男人又是谁?”

林孟初挨个地质问,几人被说的都是一脸懵。

钱淑芬脸直接红透了,跳起来扬手就要打林孟初,“你胡说八道啥呢!?谁往小叔子被窝里钻了!”

一旁的许春杏和杨翠花也连忙反驳,“你别瞎说话!”

林孟初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你们不也无凭无据瞎说吗?怎么气急败坏了?被我说中急眼了?同样的招数我就不能用你们身上吗?”

蒋彤是妇女主任,蒋家和顾家早年间来往很多,交情不错。

让她多留意着点林孟初,要是高家人欺负她,也好有个人能说上话,帮上点忙。

何老爷子放下药,听着顾砚川的这一连串安排,忍不住点了点头,“你倒是想的周全。”

他叹了口气,眼里多了些感慨,“我活了大半辈子,果然没看错人,你对孟初上心,她呢,这次也赌对了。”

说着他又往顾砚川身边凑了凑,语重心长道:“你也别只想着护着她,得知道她的不容易,心疼她。这姑娘打小没爹没娘,跟着乔老爷子好不容易长大,乔老爷子走后,她又被高家那几个磋磨了两年,脸上那疤也都没得治,这都是吃苦熬出来的。”

“她敢跟你走,是把后半辈子都押上了,往后你可得好好对她。”

顾砚川眼神一暗,脑海里突然又浮起了林孟初虚弱又隐忍着痛意和委屈的模样。

他喉头一动,声音沉了沉,语气却比刚才还要笃定,“何爷爷,您放心,我这辈子只认她这一个,定不会让她再受半分未取得。”

何老爷子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只是个村医,有时候看到林孟初过得那么惨,心疼也没办法。

尤其是她那张脸,当初受伤感染,甚至都没人愿意带她去治,没来得及处理,再往后,就越来越严重,等她来找自己的时候,救都救不回来了。

原本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的。

-

走出何老爷子家后,林孟初站在老树边上缓了一会儿。

在何老爷子家歇了一会儿,她身上已经没那么痛了,但还是有些止不住地腰酸。

她一只手撑着粗壮的树干,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不远处的角落,一个身影往边上躲了躲。

方心月将手里的水桶往边上藏,探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孟初的方向,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她就是出来打个水,没成想居然撞到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直到林孟初起身离开,她才连忙拎着水桶往家里跑。

“既明!既明!你快出来!”

方心月一把推开家里的院门,将水桶往边上一扔,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高世轩正躺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坐起来看了过去,“怎么了心月?干嘛这么着急?”

虽然他不是周既明,但如今还需要隐藏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便让方心月继续喊他周既明。

“你听我说!”方心月跑到他的跟前,累的大口喘着粗气,语气难掩激动:“我刚才看到林孟初了!”

“哦,看到她又能怎么样?”

高世轩皱起眉头,听到林孟初这个名字,眼底有些嫌恶。

那个毁容了的丑女人,听到,他都觉得晦气。

而且本来都是一个村里的,只是他换了个身份而已,看到林孟初不也是很正常?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方心月连连摆手,“我是看到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进了村医家里,那个男人看着就壮实,两人腻歪得很,一看就有问题!”

她拍着大腿,“真不要脸!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才多久就耐不住寂寞,勾搭野男人都勾搭到村尾了,这哪里是寡妇的样子?简直是不守妇道!”

“她从何老爷子家出来的时候,走路都不对劲,还在那揉了好一会儿的腰,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方心月叉着腰,越说越来劲,恨不得现在指着林孟初的鼻子骂。

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也该是个寡妇。

当初是高世轩顶替了周既明的身份回来和她结婚,所以林孟初就成了这个可怜的寡妇。

高世轩越听方心月的话眉头皱得越深,眼底都是烦躁。

当初在方心月识破他的真实身份后,他就开始越发地介意林孟初。

毕竟不管怎么样,林孟初都是他曾经的妻子,虽然在新婚夜两人就分开了。

但这个身份,是板上钉钉的。

林孟初那个女人,长得那么丑,整天要么在厨房做饭,要么去洗衣服干活,一天到晚浑身不是汗臭味就是那些屎尿味。

看一眼,他就兴趣全无。

他早就不想管她这个毁容的丑八怪了,听方心月说这些,也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心里连一丁点的波澜都没有。

那个丑八怪爱跟谁瞎搞跟谁瞎搞,有人能眼瞎了看上她也是纯自己找罪受的。

他站起身来,看向方心月,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好了心月,不用管她,现在留着她,只是为了让她伺候我爸妈,不管她怎么作,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说着,高世轩顺势揽住了方心月的肩膀,垂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深情道:“心月,自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我每次都特别痛恨,为什么我不是周既明?他凭什么可以娶到你?我恨不得早就取代他,让你陪在我的身边。”

“还好,老天爷帮了我一把,不管怎么样,至少你现在在我的身边,这就够了。”

方心月被他一段话说的感动不已,眼眶都红了,她抬眸看着高世轩,吸了吸鼻子,“世轩……”

高世轩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从来没碰过她,跟她连同房都没有过,当初新婚夜我就离开了,在我心里,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老婆,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我这辈子,也就只会有小俊一个独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紧紧地抱着方心月,“你要是实在没有安全感,大不了这周我就去结扎,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女人生孩子。”

“我爱你,心月。”

方心月完全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感动得一塌糊涂,眼圈都红了,在他怀里蹭了蹭,“世轩……”

她伸手捶了一下高世轩的胸口,声音带着哭腔,一下就心软了,“你傻不傻?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不信你,不用去结扎的。”

高世轩抓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眼神恳切,语气坚定:“不,我必须得去结扎,我想给你十足的安全感,我现在的身份这么复杂,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被下放在乡下过得不知道有多惨。”

完了完了,这下肉没指望了,连根骨头也盼不上了。

刘叔见它还盯着林孟初离开的方向意犹未尽,照着它的屁股猛拍了一巴掌。

“啪——”

这一声响特别敦实。

“跟我回家,再不听话晚上没得吃!”

旺财这才不情不愿地落地,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跟着刘叔往家走。

眼见着旺财走远了,林孟初才松了口气,放心地将箩筐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开始割草。

以前她割草时会小心翼翼的,因为天气热,一不小心划伤什么的,很容易就会发炎,不及时处理会更加严重。

但现在她有灵泉水,就算不小心蹭到皮肤,也可以用灵泉水泼一泼,很快就能痊愈,所以她干起活来也大胆了不少。

林孟初握紧了镰刀,对准长得茂盛的草堆挥了下去,刀刃锋利,轻松地割开了草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干了一会儿后,她越来越顺手,动作又快又稳,没一会儿,一旁割好的杂草就堆成了小山。

每割一会儿,她就用自己带的绳子将草捆在一起。

阳光虽然很旺盛,晒得人很热,可兴许是有灵泉水的缘故,林孟初不怎么觉得累,反而出了汗后,有种酣畅淋漓的畅快。

草割到一半后,她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林孟初左右看了看,这个点没什么人,这才心念一动进入空间,摘下一颗神仙果,三两口吃完了果子。

果子下肚后,那种饥饿感瞬间就消失了,喝了两口灵泉水后,她的喉咙也不再干涩。

林孟初拍了拍手走出空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继续割草时,边上的树枝上突然飞来了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不断。

林孟初抬头看了一眼,几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正梳理着羽毛,聊天声清脆又热闹。

“哎哎,你们发现没?周家那个小子最近太不对劲了!”最左边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道:“以前他没事儿都会在院子里撒点稻谷给咱们吃,可现在却完全变了,别说稻谷了,连秕糠我都见不着,一毛不拔的!”

另一只小麻雀立马接话,“可不是嘛!以前见到咱们还会逗一逗,和咱们玩,可上次我飞到他的肩头,他居然拍了我一下让我滚,像谁欠了他钱似的,简直像变了个人!”

林孟初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周家的。

小麻雀们说的,可不就是周既明,如今的高世轩吗?

她皱起眉头,继续听它们说着。

“还有更奇怪的!”第三只小麻雀歪着脑袋,啄了啄树枝,“前几天我看他还在瘸着,可昨天一看又不瘸了,今天一早我路过,他又变瘸了!”

“那他这不是没受伤吗?怎么还装呢?”

“太诡异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林孟初越听眼底寒意越深,割草的动作停下了片刻,面色讽刺。

中邪?呵呵。

眼下的周既明,可不是周既明了,这是直接换了一个人!

林孟初正想继续听下去,几只可爱的小麻雀却突然转移了注意力,探头看向远处的动静。

“快看快看!张家的那个媳妇又溜到李家的菜地了!”小麻雀突然尖叫起来,扑闪着翅膀指向西头,“肯定又要去偷摘人家的南瓜!上回才偷了人家的蛋鸡上山里烤了,这才过几天!这也太缺德了!”

“就是,脸皮可真厚!”

“昨儿我还看见了村头那个光头的老光棍,他大半夜摸到了钱寡妇的后墙跟,蹲那儿跟个石头似的,后来俩人见面,酱酱酿酿……唉呀妈呀,鸟都没眼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来了感觉,往粪坑里贡献了一波。

赵玉梅被他气得心口疼,现在都想伸腿踹他一脚,可腿太麻,根本都没力气抬起来,只能恨恨地咬牙:“下次我可长记性了,当天吃不完我就丢掉,这拉肚子拉的,我这一把年纪了,哪里遭得住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却没有一个人怀疑到林孟初身上。

在他们眼里,林孟初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大孝子。

外面的讨论声还没停。

“之前还说病得严重,现在蹲坑都这么有劲,这病看来还挺会挑时候,偏偏上厕所的时候就痊愈了。”

“我看呐,就是刚刚大姐说的那样,藏好东西吃坏咯!”

“我还以为城里人都是比较优雅的,比俺们这些农村人有范,没想到放屁比俺家男人还大声,还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给粪坑炸了呢。”

这些话传入耳朵里,高德福和赵玉梅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耻不已。

胖婶抱着胳膊在外头直翻白眼,忍不住扬声问道:“我说赵大姐,你们到底吃了啥能拉这么久?要不你们说出来,我找村医给你们开点药?这样拉下去一会儿肠子都得拉出来了!”

旁边的王大妈也跟着阴阳怪气了起来:“就是!我看你们这天天在家歇着,病恹恹的吃不下饭,居然还能吃成这副体格子,指定是身体有毛病的!得看呀!”

她这明面上是关心,话里话外却都是在说他们藏东西偷吃了。

高德福他们又哪里会听不懂?

这会儿俩人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也不好意思回话。

王大妈话音一落,周围的村民都跟着点头。

是啊,高德福和赵玉梅俩人身上也有肉,跑起来比谁都快,完全不像是生病的人。

反倒是林孟初,天天干活,人瘦得跟个竹竿子似的,一看就是没少吃苦的。

大家都唏嘘不已。

“我看还是孟初丫头太单纯了,被人家卖了还傻傻地给人数钱,真是可怜了这么好的姑娘……”

“说起来孟初也太冤了。”提起来林孟初,胖婶就唉声叹气地连拍大腿,心疼死了,“当年嫁给高家的小子,当晚人家就被查了,婚都没结完,高家小子就死了,啥也没干,莫名其妙成寡妇了。”

“就是啊,人家根正苗红的,哪里要跟着这两口子来乡下遭罪?要是我早都改嫁了,凭她的条件,想找个好人家,轻轻松松!”

胖婶越说越来气,也是不想再客气了,叉着腰就开始骂:“唉,看孟初丫头现在瘦的,一阵风吹来我都怕把她吹跑,天天干那么多活也不喊累,还得伺候这俩臭不要脸装病的老东西,换谁能扛得住?”

这些话像刀子似的,一下子就戳在了赵玉梅和高德福的心窝子上。

瞎说啥呢?

赵玉梅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心里把这些多管闲事的死村妇骂了千百遍。

再怎么样,那也是林孟初心甘情愿的,这群黑心肝的神经病就是见不得她好,嫉妒她有人伺候!

林孟初可不能走,她走了,谁来伺候他们?谁给他们做饭?谁替他们割草?可她现在实在是拉肚子拉得没力气,嘴唇子上下一碰也痛得不行,连反驳的劲都没了。

只能将这股火全都憋在了心里。

高德福也气得胸口发闷,却还只能扶着墙喘气。

他这辈子最要脸面,不管是以前在城里,还是现在下放到村里。

放下盆子后,她转头看向高德福和赵玉梅,“爸,妈,我把衣服晒好了,你们刚扎完针别太累着了,站一会儿就躺着歇歇,别硬撑着。”

老两口正疼得龇牙咧嘴,想坐下来歇歇都动弹不得,浑身僵硬,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一股火直冲脑门。

赵玉梅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你这个死丫头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要不是你瞎扎什么针,我能在这站着吗!?”

高德福也在一旁哼哼唧唧,“就是!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按按腰,痛死了!”

林孟初假装没有听出他们话里的火气,反倒是笑眯眯地回应:“爸妈,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高爷爷说的,得够了时辰才能活动,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说着,她拿起墙角的镰刀,“我先出门割牛草去了,每天几十上百斤的牛草,去晚了我就割不够了。”

她每天的任务都安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时候。

而且对她来说,她宁愿割牛草也不想伺候这自私冷血刻薄的两个老东西了。

这牛棚里的几头牛可比他们好太多了。

她一直觉得,牛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又最可怜的生物,一辈子只吃点随处都有的、最不值钱的青草,却要干最多的活,老了还要被宰了吃肉。

牛棚里最角落的老黄牛是村里最老的耕牛了,去年春耕时它受了伤,村里的人原本说它扛不住伤,可能要病死了,到时候卖不上价钱,连口好肉都剩不下,所以当时大家就都说趁它还有口气,直接宰了。

后面她干完活回去的时候,村里的屠夫那已经磨好了刀。

老黄牛趴在地上,浑浊的大眼睛里滚着泪珠,却连一声嚎叫都没有,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要被宰杀的命运。

当时是林孟初拼命地拦下来,说自己能治好它,自己是学医的,如果治不好,损失多少她赔偿。

见她死死地护着,后面人家也没办法,便任由她来了。

因为没钱去买药,所以她只能每天趁着休息的那一点间隙上山采药,坚持给老黄牛处理伤口。

还会把自己剩下来的口粮拌进草料里喂它。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老黄牛居然真的痊愈了,还能继续下地耕作。

老黄牛辛苦劳作了这么多年,瘦得连肋骨都清晰可见,可它却特别懂得感恩,知道是她救了它一命。

去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接连着下了好多天,牛棚里四处漏风,她的那个木板床一丁点暖意都没有,她躺在上面,手脚冻得又紫又肿,夜里也根本睡不着。

后面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老黄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会挪到她的身边,用温暖的身体把她圈在中间,成了唯一的温暖。

有时候她生病了,老黄牛也会担忧地陪在她边上,轻轻戳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牛棚里还有只小牛犊,是刚断奶就由林孟初来喂养了。

每次林孟初去喂草,它都会摇着尾巴,眼睛亮亮的,就差蹦蹦跳跳了。

牛圈里的几只牛,陪着它的时间很久很久。

这两年受的委屈,干农活的劳累,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却总是喜欢在割草或者喂牛的时候,对着牛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牛儿们虽然不会回应,却会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它的手,又或者认真地盯着她,安静地听着,偶尔还会甩甩尾巴,卷起地上的干草递到她手里,像是在笨拙地安慰她。

顾砚川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回答道:“部队有规定,军官结婚要向上级提交申请,说明双方的基本情况。”

听到这话,林孟初微微蹙起眉头,有些忧心,“那我这情况……”

她跟着公婆全家一起下放,又是个孤儿加寡妇,这么复杂的背景,上面能审批下来吗?

似乎是看出了林孟初有些担心,顾砚川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咱们的情况虽然算是有点特殊,但我会把事情原委写得清清楚楚,审批流程不会太复杂。”

林孟初握着玉佩,来回地摩挲着上面缀着的黑绳,轻声继续追问:“那……审批下来大概要多长时间?”

解决完高德福和赵玉梅他们一家后,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再待下去了。

“一切顺利的话,差不多一个月就能批下来了。”顾砚川认真地看着她,“我走之前会提前写好结婚报告申请,你到时候在上面签字按手印,身份信息证明这些材料补齐后,就没什么了。”

毕竟部队那么多军官,比他们情况还要特殊的也有很多,除了审批流程稍微复杂一些,还是很快能办下来的。

“你别担心身份的事情,没关系的。”

他很清楚林孟初的情况。

林孟初看着他,还没开口,便听他继续道:“你是乔老爷子收养的,他只有你一个孙女,况且他对部队有恩,领导们都知道。”

他顿了顿,“我听说,前几年王旅长在战场上受了伤,躺在军区医院好些天,所有医生都说他那条腿没救了,可能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过日子。”

“王旅长在战场上呆了大半辈子,知道自己要变成残废后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是乔老爷子背着药箱来了军区医院,愣是在病房里守了半个月,把他那条腿给救回来了。”

“不然现在王旅长早就要重伤退役了。”

听着顾砚川的话,林孟初仿佛看到了爷爷背着药箱的身影,眼眶一红,鼻尖也开始发酸。

爸妈不在以后,爷爷给了她唯一的温暖。

她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旅长现在还生龙活虎的,那条腿就像从来没伤过,现在部队里的人都念着乔老爷子的情分,他无儿无女,只有你这么一个后人,又是这种情况。”

顾砚川看着她,目光坦诚,“部队绝对不会苛待你,甚至说明身份和情况后,审批可能还会更加顺利。”

林孟初心里的石头像是化成温水一般落了地。

她原以为自己的身份会绊住脚,没想到爷爷走了之后,竟然还给了她走下去的底气。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玉佩,点点头,“好。”

见她眉眼松快了些,顾砚川心里也敞亮了,“乔老爷子那样大义的人,他的孙女、徒弟,也不该受委屈的。”

林孟初吸了吸鼻子,心头萦绕着一股暖意。

好一会儿,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忍着痛意准备站起身来。

结果刚站起来,那股腰酸腿痛的感觉就更重了,她一个腿软,整个人瞬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啊——”

她低声惊呼。

“小心。”

顾砚川登时皱起眉头,在她要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

温热的掌心恰好托住了她的腰,感受到掌心的一片温软,

林孟初这两年过得很差,原本就没什么肉,如今更是单薄一片,小腰不盈一握,很细很细。

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时,顾砚川连呼吸都滞住了片刻。

林孟初没想到自己会站不稳,猝不及防地靠在顾砚川的身上,脸颊几乎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处,山洞里格外安静,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顾砚川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林孟初吞了下口水,慌忙地想坐起来,结果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还没有缓过来,只能继续保持着这么近在咫尺的距离。

哪怕刚刚已经和顾砚川旖旎过了,林孟初还是有些脸红,连带着耳廓都烧起来了。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我有点没力气。”

顾砚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扶着她的手更稳了些,“没事,缓一会儿再起来,不差这一会儿。”

他目光落在怀中姑娘泛红的脸上,心头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些异样难耐的酥麻。

这是他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了,他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部队里也有姑娘和他表明心意,可他却从未对谁动过心。

当年从杜大婶那拿到的照片,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滋味。

后面他因为林孟初已经订婚,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所有念想。

他向来守规矩,也很重视原则。

可遇到林孟初之后,他所有的原则都在崩塌。

他想给她承诺,想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打破了他这二十多年来的处事原则。

可他并不后悔,甚至还觉得自己选对了。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因为一张照片爱上一个人。

甚至就在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认定了她。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机会,让他在这里遇到了林孟初,那他就不会再放手了。

他见不得林孟初再受到任何伤害。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怀中的人反应生涩,像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难道她刚新婚就下放,还没跟她丈夫成为真正的夫妻吗?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砚川眉心微蹙,他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她能再次来到他身边,已经是奇迹。

只是,难免很心疼林孟初。

林孟初埋在顾砚川的怀里,鼻尖抵着他硬挺的锁骨,滚烫的温度几乎要通过衣服透过去。

她红着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方才的画面。

光线昏暗的山洞里,因为被贾正经和孙泥鳅下了药,她重生醒来,虽说脑袋清醒了几分,但没过一会儿,药劲又上来了。

她当时意识迷离,浑身发烫,借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药性,几乎是不管不顾地攀住了顾砚川的脖颈,死死地贴着他,又啃又咬。

想到自己当时的模样,那种大胆的动作,那些羞怯的喘息和低吟声,她都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狂野。

前世她到死都还是自己一个人,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没想到这一世刚重生就睡了个男人。

林孟初指尖收紧,心中虽然羞涩,但却完全不觉得亏本。

她眸光闪烁,偷偷地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身前近在咫尺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下颌线格外清晰,线条格外英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连耳朵都是很好看的弧度。

至于刚刚缠绵之间……

她虽然因为山洞太暗看不真切,但和顾砚川肌肤相贴之时,那种触感是不会有错的。

她能感觉到,顾砚川的身材是很好的。

他的手臂和胸膛,还有腹部,肌肉紧实不说,还充满了力量感。

更难得的是,他很温柔。

到了地头边上后,林孟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将背上的箩筐放到了地上,拎起锄头夯吃夯吃地就开始干。

一边割着草,她心里还在琢磨着阿黄的事儿。

阿黄虽然年纪大了,但平日里工作量也没怎么减少,几乎没歇过。

她心里老是不放心,总惦记着。

既然自己现在有了灵泉水,给阿黄多喝点,是不是也能给它调理调理身子,让它也舒服些?

这么一想,林孟初很快就在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手里的镰刀挥得更有劲了。

正想得入神,耳边突然炸响了一个粗噶的抱怨声。

“这破天气到底想咋样?老天爷没完没了啦,日头一天比一天毒,简直要把狗热死了!好热,好热!热死狗啦!”

林孟初一听这动静瞬间吓得手一抖,握着的镰刀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却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只有不远处的田埂上,趴着条大黄狗。

这会儿那大黄狗正在凉荫处待着,但好像也不够凉快,狗舌头呼哧呼哧地吐着,一直在大喘气。

林孟初眨了眨眼睛,满脸错愕。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那抱怨声传来的方向,分明就是那大黄狗所在的位置。

林孟初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这是疯了吗?怎么连狗语都能破译了???

林孟初下意识地看着大黄狗的眼睛,和它对视着,大黄狗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烦躁摇着尾巴的动作突然僵住,狗脸上竟明显的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它连吐在外面的舌头都忘了缩回去,狗眼瞪得溜圆。

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着对视,燥热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

大黄狗心底蒙蒙圈圈。

不会吧?这个人类姑娘为什么要用这种目光看着它?她听懂自己刚刚说的话了?

寻常人看狗怎么会是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个念头一出来,大黄狗眨了眨眼,下一秒。

“汪汪汪——”

它立马狂吠了起来,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兴奋地冲着林孟初飞奔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叽叽歪歪个不停。

“哎哎哎!哎哎哎!”

“人!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林孟初吓了一大跳,这次她是真的听清楚了,她连忙往后撤,挥舞着镰刀一脸惊恐:“妈呀!狗会说话了啊!别别别!你离我远点!”

她刚要后退几步,结果大黄狗停在了她的身前,一脸幽怨地瞪着她,疯狂嚎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类!上次村里那个最丑的人王赖子下午堵了你,想欺负你,还是我冲上去把他吼跑的,是我救了你!”

“当时我还被那个混蛋砸了一下脑袋呢,痛死我了!知不知道,到现在我脑瓜子还不舒服呢!我都还记得你呢,你倒是把我这个大恩狗给忘啦!!!果然我三舅公没说错,你们人,太坏啦!!”

林孟初脚步一顿,思绪瞬间繁乱,疯狂地回忆了起来。

大黄狗所说的这件事儿,还真有!

上个月她去上工,干到晚上才勉强完成,天黑回家的路上,王赖子喝多了,拦着她耍流氓,非让她陪着他睡一晚。

她想逃,奈何王赖子力气太大了,差点就被他拽着得逞了。

后来的确冲出来了一条大黄狗,那大黄狗追着王赖子咬,给王赖子咬出了好几个伤口,后面她就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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