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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落到女子肩头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应春生静静凝了她片刻,唇角微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或许该说声“好”、“谢谢”才是。

林尽染浑然不觉他风平浪静的神色背后在纠结什么,想留下他多说说话,便眼珠子一转,想到:“那日珍宝阁,你待我态度不好。”

应春生眸子变得似笑非笑,只垂着眼看她:“秋后算账来了。”

“才不是,我已经原谅你了,不过你见到我的容貌并不惊讶,可是当真忘记我,还是此前已经见过我了?”

应春生才懒得回答这种问题,提步欲走时,瞥到不远处鬼鬼祟祟的一个男子身影。

脚步微顿,想起今日这事办得不算妥帖。

一息后,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阴鸷腔调,清晰地穿透庭院:“林姑娘。”

林尽染:“?”

“追出来,是觉聘礼单子薄了,还是对咱家这个人仍有微词?”

林尽染:“......”

她眨眨眼,一时没明白应春生突然中了什么邪,比这天还多变,怎的晴一阵又阴一阵?

“应掌印!”

林声潇隐忍的声音传来,随之是他气势冲冲地走过来。

尚且少年气十足的脸上因不满而涨红:“您既是上门提亲,却是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姐姐,叫林家如何应下这门亲事!我林家虽非钟鸣鼎食之家,却也知气节二字!”

他刚来没一会儿,只听到应春生用那样的语气和林尽染说话,本就莫名其妙听说掌印要娶家姐,赶来就发现这个阉人如此没诚意。

平日便听说此人最善以权欺人,今日提亲亦是好大的官威做派,似乎不答应就要脱林家一层皮似的。

林尽染嫁过去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应春生还没说话,林声潇就被赶来的林应承呵斥:“闭嘴,回去!”

林声潇当没听到,冷着脸挡在林尽染身前,身姿卓越,脊背如松,与应春生四目相对,丝毫不惧。

应春生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胆寒的弧度,声音也不大,却字字如刀,确保明里暗里的人都听得清。

“气节?”他慢条斯理地重复道,仿佛品味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林公子的气节,值几个前程?咱家一句话,便能让你十年寒窗苦读,尽付东流,你信是不信?”

林尽染蹙眉,正要上前,被楚佩兰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使了个眼色。

林雨潇脸色愈发涨红,他想说自己并非考取功名这一条路可走,但看着应春生轻飘飘的目光极具压迫,心中不由得明白,无论自己有几条路,眼前这个人都有能耐让他无路可走。

林应承和楚佩兰更是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将人拉至身后:“掌印息怒!小儿无知,口不择言,还望掌印勿要怪罪,这婚事.......我们林家......绝无二话。”

二人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应春生,姿态放得极低。

林尽染看到应春生始终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可也不愿见到自己的爹娘这般低姿态。

这是演的哪出?

楚佩兰似乎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拼了全力把她嘴捂死,示意丫鬟也上前帮忙,愣是没让林尽染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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