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颇大,应春生扫了她一眼:“既无二话,便安生待嫁。”
视线转到林声潇满脸屈辱的脸上,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别让咱家听到什么不该有的风声,否则,林家的气节,可保不住林小公子的锦绣文章。”
说罢,不再多言,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那背影决绝而冷漠,将一院子的恐惧钉在原地。
随他而来的人也一并离去,院子很快便静了下来。
林声潇双手握拳,下定决心:“我定要考取功名,位极人臣......”
二老相视一眼,竟是因祸得福般笑了:“甚好,如此甚好。”
林尽染在她们淡然的神色中冷静下来,眼珠子滴溜转。
想来有隐情。
此时林应承长长叹了口气:“他身后跟着的,不止司礼监的人,还有君主身边的李公公。”
林尽染恍然,此举许是做给君主看的?
林应承又道:“不出半日,外头便会有风声:司礼监掌印是如何以林家独子的仕途相挟,威逼林家就范,强娶林家女,林家迫于淫威,敢怒不敢言,只得屈服。”
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茬,真以为应春生要发作,看到那位等在不远处的李公公才隐隐察觉不对。
应春生没道理不在厅堂就发难,非要跑出来闹。
林尽染有些难受。
应春生说过他的处境很危险,对外做这一出戏,恶名全扣在他头上,而她,日后谁提起来都只是一个“被迫”的受害者。
下次能不能提前告知她?明明是为她好的事情……反应不及反倒要怨他。
抬头看林声潇还没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想要争权夺利保家耀祖,林尽染不知该不该替应春生解释。
嗯.....要不等他先发奋图强一些时日?
免得刚振奋的心神顷刻便萎了。
显然二老是这个打算,嘀咕着什么便转身离去。
在林声潇一抹湿润的眼睛,回头对她说“姐你等我”时,她还是不愿让他担心。
“潇儿,我好像没同你说过,应春生是我的心上人,这门亲事,并非逼迫。”
“姐你不必宽慰我。”林声潇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会勤奋不会再偷懒了,等我考取功名做出实绩,他便不敢再如此欺辱我们......”
林尽染摸他的脑袋:“我说的是实话,今日委屈的是你,春生哥哥做戏呢,你莫要怨他,日后让他补偿你好了,至于考取功名嘛......你想就认真去做,不想,那做什么都好,人活一世就是为了开心的,我只希望你能过的称心。”
林声潇呆呆看着她。
突然也疯了。
“吾辈如同蝼蚁,生死皆不由己......身在局中,皆为棋子......我便是那铺路的尘泥......身如薪柴,注定了要在他人炉鼎中燃尽,徒添一抹灰烬罢了......”
林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