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莫说君子礼仪,他连最基本的为人之道都舍干净了,对手下人动辄就是上板子,要打要杀都看命数,残忍至极。”
“自他去年升上掌印,那县丞是个什么下场?被五马分尸挂在城门三日……”
“他现在轮不到你来心疼,阿染,他不是那个应春生了,外人都说他是个小肚鸡肠,极其刻薄的主,谁都不想撞上,你别凑上去找罪受。”
...
傍晚,应府,书房。
刚从宫里回来的应春生正在整理明日要上报的事,门被张奉敲响:“主子,林员外带着好些礼来了。”
应春生的手一顿,放下笔,素帕擦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挑这个时候来,是见不得人?”
“嗳——奴才这就去让人回。”
张奉来到大门外,对孤身站在一堆厚礼前的林应承道:“主子让奴才问老爷,挑这个时候来,是见不得人?老爷换个时辰再来吧。”
林应承作揖,沉重地说:“我带了薄礼,可劳烦张公公收下?”
张奉细长的眼往他身后一扫,轻嗤道:“上头正查贪污受贿,老爷竟顶风作案,这大张旗鼓的,怕不是给主子添麻烦来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林应承忙活一阵,专挑应春生当完差回来的时候前来,谁知连门都进不去,沉默片刻,走上前,往张奉怀里塞了一沓银票,低眉顺眼地赔笑:“其实今日来所为通州闸口的事,还请张公公指点一二。”
张奉和应春生一丘之貉,收了钱却不一定办事,现下便是把钱往袖里装,面上轻飘飘地给出一句:“奴才不知,主子的口风,奴才不敢探,不能保证给老爷一个交代,但会替老爷放在心上。”
林应承心里暗骂一声,碰一鼻子灰,无奈而归。
夜色渐浓,窗外秋色已深,淡黄的落叶随风而下,一小片飞进了窗子,不知何时,雾蒙蒙地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