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持续了好几日。
自那夜之后,穆谦发现自己有些失控。
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去搜寻那抹亮色身影,像是幽暗深潭本能地追逐光源。
她与外婆在花厅笑语,清脆声音穿过廊庑,他原本凝神于文件的目光便会失焦片刻,待回过神,纸页上的墨字竟半晌未能入眼。
亦或是……
他端着茶盏立于窗边,看她坐在临水小亭里数锦鲤,阳光透过斑驳树影,为她的侧影镀上茸茸金边。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苏外婆带着了然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们阿谦最近,眼神都暖和了不少,不像以前,总瞧着让人心里头发凉。”
他倏然惊醒,像是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被温柔地窥破。
一阵微窘的热意悄无声息地漫上耳廓,只得借垂眸饮茶的动作掩饰过去。
坚冰融化的潺潺细响,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
是日午后,梅雨季的缠人潮气裹着雨声漫进窗棂。
穆谦在书房处理公务,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芭蕉叶,也扰乱着他试图凝聚在文件上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