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白生的清秀,抬头看向周氏时,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
他冲周氏一拜道:
“娘,按说有些事情儿子不想说,怕您着急上火,可现下这个光景,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他话说到这儿便停了,急的周氏敲着桌子说: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与娘说,咱们是一家人,娘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听他娘这般说,方舒白才有些吞吐的说道:
“娘,其实阿梨有病,她幼时落过水,伤了身子,这辈子怕都不能生育了。”
周氏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没想到阮青梨看着那么健康,身子竟有这么大的毛病。
她站起急急问道:
“舒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带她去看过大夫了?”
方舒白沉默的点了点头。
“早就带她看过了,娘可记得去年我带她出门了一段日子,就是为这事。”
周氏一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凉了半截。
普通百姓娶个媳妇儿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女人不能生孩子,那要她何用,养在家里当菩萨供着吗?
想到这她当机立断道:
“舒白,既然阮青梨不能生,你休了她吧,娘再给你重新娶一个,凭你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谁知方舒白听后却反对道:
“娘,阿梨虽然不能生,可她嫁进来并未犯什么错,就这样将她休回家去,还有谁会要她,儿子不忍心!”
周氏叹了一声说:
“当初你娶她我就不同意,那么多门第相当的姑娘你不要,偏偏看上个老夫子的养女,除了长得好些,其他一点用没有,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门外有茶盏落地的声音,砰的一声立即吸引了母子二人的目光。
此时阮青梨站在门外,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柳镇不大,谁家有点事很快就传开了。
这几日阮青梨走在街上,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瞧见没有,那就是方家的儿媳妇,听说不能生。”
一个妇人接话道:
“要不说女人光长张好看的脸没用呢,也就那些男人喜欢,吹了灯不都一样,能生孩子才是硬道理。”
这些话直戳阮青梨心窝,让她既难受又无力反驳。
方舒白看见后主动握住她的手,然后故意拉高音量说:
“阿梨,别听别人瞎说,你放心,就算你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一辈子都对你好。”
方舒白这话说的重情重义,不仅感动了阮青梨,也让不少旁听者为之动容。
“这方公子不仅人长得好,家中还殷实,听说还在书院读书,又这般护着娘子,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是啊,就冲这人品,我要是有女儿,就算给他做妾也愿意,毕竟他娘子不能生,就算当妾生了孩子也是一样的,以后若是他再考取了功名,那还了得…”
一语点醒梦中人!
那婆子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瞬间那些有女儿的人家便把方舒白围住了。
“方公子,婶子家有个幺女,今年十七了,给你做妾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