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娘和四妹还能冤枉你?我刚才也去灶房看了,锅里确实只有野菜馍馍,家中何时穷困到这个地步了?再说家中的东西是不是你卖的?”
听他这般说,阮青梨也不示弱的回道:
“东西确实是我卖的,可我为什么要卖物件?还不是因为我吃不上饭,快要饿死了!你说的对,家中确实没穷困到需要吃野菜馍馍,可娘她连一个铜板都不给我,我拿什么去买粮?不挖野菜吃,吃什么?”
方舒白冷笑一声说道:
“阿梨,你干嘛要撒这种谎,娘是因为你不能生的事,对你有些不满,可她绝对不会不给你买米的银钱,你若是不愿给家里做饭,大不了过段日子我再将张妈请回来。”
阮青梨听后,觉得心好累。
她和方舒白在一起生活快三年了,其实方舒白对她还算过的去,但只要一涉及他娘和妹妹,他都会选择无条件的偏袒和信任。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此时阮青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方舒白见她伤心了,又坐过去哄她。
他将人抱进怀中说:
“阿梨,我爹去的早,娘一个人将我们五个孩子拉扯大不容易,你是没看见她为了我吃了多少苦,以后你凡事忍着她些,就算是为了我。”
他又摸向阮青梨的脸问:
“阿梨,还疼吗?刚才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打你,你若是生气,就打我几下,总之别把自己气坏了。”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给了阮青梨。
“阿梨,这些银子你收着,明日去街上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马上要冬日了,再添几件衣裳。”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这是方舒白惯用的伎俩,以前他用这招将阮青梨拿捏的死死的,今日却不大管用。
阮青梨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拿了自己的被子,开门就走。
方舒白有些生气的问:
“这么晚了,你去哪?”
“去偏方睡!”
“阿梨,我今日刚回家,真的很累,你能不能别再这般无理取闹了?”
阮青梨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苦笑:
“算我无理取闹好了,你累了就早点睡,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阮青梨走后,方舒白气的摔了一个茶杯。
原本有些事他还在犹豫,如今却不想再等了。
这次他去县里赶考,竟被县官老爷看上了,那大人似乎有意要将女儿嫁给他,还特意问了他婚配的情况。
这机会实在太难得了,若是做了知县老爷的乘龙快婿,他便能利用好这层关系,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前提是他要有个干净的身份才行,所以阿梨需要先离开方家一段日子,并且让出他发妻的位置。
不过他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等他日后当了官,会把她接回家中做妾。
但他不能直接将人休了,那样有损他一直以来的好名声,所以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