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身书生打扮,看着眼生,却似乎和方舒白很相熟,他进门后先冲周氏拜了一下,这才对方舒白说道:
“方兄,我来了!”
方舒白赶紧迎上前几步说:
“赵哥。”
那书生笑着道:
“方兄托我的事我办好了,今日我们镇上那治不孕的娘子有空,方兄和弟妹这就随我一道去吧!”
方舒白一听,有些为难的道:
“可我这几日约了先生讲书?过段日子去行吗?”
那姓赵的书生道:
“要不让弟妹先随我过去吧,反正又不是你瞧病,都和那边说好了,人家等着呢,失约了总不好。”
方舒白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又看向阮青梨:
“阿梨,这就是我前段日子和你提起的赵哥,他们镇子上有个专治妇人不孕的娘子,据说看得很好,要不你先随赵哥过去,等我忙完后就去找你。”
周氏也在一旁帮腔道:
“对,青梨,你赶紧随这赵公子去,治病要紧,等治好了,好给我方家开枝散叶。”
这件事方舒白确实同阮青梨提过,所以她听说能过去瞧病了,心中还挺高兴。
“好,那我就先随赵哥过去,夫君若是忙,也可以不用过来找我,我自己能行。”
“那你多带几套换洗的衣裳,可能要在那住上几日,据说七日是一个疗程,这七天你要日日都针灸的。”
“行!”
阮青梨哪里知道,她走的第二日,方家便以她无故离家为由,满镇子找人。
五日后,镇上都在传她与一个男人私奔了,还说的有鼻有眼。
“你们不知道,那日我亲眼看见方家小娘子跟一个男人走的,还背了个包袱,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样子亲密的很呢!”
“我也看见了,那个男人还在我摊子上买了两个烧饼,我还以为是方家的什么亲戚,哪成想竟是要与她私奔的人。”
一个妇人吐了一口瓜子皮说:
“听说方公子今日写了休妻书了,已经去衙门公正了。”
“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自然是真的!”
“要我说早就该休了,也就方公子重情,要不那女人走的第二日就该休了,何须等上这么久。”
阮青梨一去七日方回,进门前是欢欢喜喜的,可没想到一进去,周氏便扔给她一封休书。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和野男人私奔了,还有脸再回来?”
阮青梨看着那封休书,一脸诧异的问:
“娘,您在胡说什么,我何时与人私奔了?不是您和舒白让我去瞧病的吗?”
周氏白她一眼冷哼道:
“我和舒白何时让你去瞧病了?”
阮青梨说:
“就是前几日,你们让我随一个姓赵的公子去了邻镇,我这七日都在白娘子那里治病,娘若是想冤枉我,我就去官府报官,一查便知。”
周氏看傻子般看她道:
“什么赵公子,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还有临镇哪来个会治病的白娘子,你撒谎都不会!”
“舒白呢?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周氏道:
“我儿昨日就去县城赶考了,哪有空和你这种人对峙,如今你跟人私奔的事,镇子上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舒白怎么可能还会要你,这休书就是他亲自给你写的,快拿着滚吧,以后别再进我方家门了。”
事到如今,阮青梨就算再傻,她也明白自己这是被方家母子联手算计了。
想必那赵公子和白娘子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所以就算她现在报官自证,怕也根本就找不到人。
难怪她进镇后,一路都被人指指点点,原来根在这!
方舒白嫌弃她不能生,想休她还要给自己立人设,偏偏之前还伪装出对她那般好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真是她和别人私奔了。
当真是杀人诛心,半点后路都没给她留。
阮青梨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这三年对方舒白的心都喂了狗,她将那封休书收好,对周氏说道:
“我走可以,但我嫁进来时方舒白卖了我养父的房子,你们得将那卖房的银子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