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一早就请了大夫,可却没报官。
因为这事前因后果太复杂,方舒白怕报了官,再扯出些别的事儿来,索性也就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好在昨夜他忍着痛找到了那小贼,二两银子便打发他连夜出了镇子,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周氏气的在院中大骂:
“是哪个杀千刀的将我儿打成这样,我儿可是秀才,那是有功名在身的,这他们也敢打,简直无法无天了。”
阮青梨在院中晾洗衣裳,真是越听越开心。
骂吧骂吧,骂的越狠说明她把方舒白揍得越重。
张妈踩着个梯子探出头来,悄悄唤了声。
“青梨!”
阮青梨抬头一见是张妈,眼中有了惊喜。
“张妈,你又回方家帮佣了?”
“对,方家又将我找了回来,青梨,你的事我听说了,我是不信他们说的话的,你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
阮青梨有些感动的说道:
“张妈,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张妈回头瞧了瞧,见四下无人,这才问阮青梨:
“青梨,你在韩捕头家过得还好吗?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听她问自己以后的打算,阮青梨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见她不说话,张妈又接着说道:
“青梨,你还年轻,今年连二十都不到,难道就要这般蹉跎了岁月?还是得找个好人嫁了才行。”
阮青梨笑笑说:
“我这种情况,哪有人愿意娶我?”
“青梨,给人做填房你能不能接受?镇子西边有个李老爷,今年三十出头,家里是开铺子的,娘子死了好几年了,膝下有一儿一女,听说想找个填房,能不能生无所谓?人家就想找个温柔贤惠的,要不你去相看相看?”
阮青梨也不傻,觉得张妈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话头,于是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妈,你跟我说实话,今天你来问我这话,是那李老爷托你来问的吗?”
一下就被点破,张妈有些尴尬。
“青梨,确实是那李老爷让我来问的,不过我也没什么私心,只是觉得他和你还算合适,人家说不介意你过去的事,只要以后能踏实过日子就行,那李老爷虽年龄大了点,但长得还行,家底也殷实,你若嫁过去,至少吃喝不愁。”
被张妈这么一说,阮青梨也动了点心,毕竟她在韩盛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人家好心收留她,她却赖着不走了,这样的事儿她也干不出来。
要不,见见?
张妈见她心活络了,忙笑着说道:
“我来安排,等定好了见面的日子,再给你信儿。”
阮青梨是三日后见到那李老爷的,长得还算周正,嘴上留了须,没有张妈说的那般显年轻,一看就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
两人约见面的地方是个茶馆,阮青梨面上淡淡的,那李老爷倒是很热情。
茶刚喝了半盏,他都开始计划好以后了。
“阮姑娘,等咱们成婚后,你也不必再去谁家帮佣,就在家中帮我打理好后宅,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我每月给你一百文钱做零用,那钱你随便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过一百个铜板,被他说的好像一百两银子,阮青梨越听头越疼,为了不与他搭话,索性开始喝茶。
那李老爷见她喝了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又帮阮青梨续了一杯,很是热情的说道:
“镇子上这家的茶水最好喝,你多喝几杯。”
阮青梨很少喝这金贵的玩意,如今时局乱,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肚子里半点儿油水没有,谁有那闲钱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