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个娃分别送去了泽哥儿明姐儿的屋里睡觉,夫妻两个坐在床上夜话,魏芸用绳子把今日的铜板串起来,一百个铜板一串,今日的只有三串多几枚铜板,把铜钱放进一口箱子里,等着沈灜回答。
“不太容易,外人随他们怎么说,可要上沈氏族谱难,脱离赵家族谱也难,更何况,两娃儿也不非得愿意和我姓沈,地底下的赵郎君怕是要爬出来找你我算账。”
果然,不论现代古代,常人把血脉族谱传承看得很重。
魏芸歇了要从赵氏族谱迁走的心,换了个想法。
“你还是得随我回赵家寨一趟,要穿上那一身捕头官服,去给赵家人施压。”
“嗯。”
“曾在赵家寨时,我与族长家小儿媳挺亲近,包子铺生意走上正轨了,想了另外一种吃食要卖…”
魏芸翻了个身,脑子一边思索,嘴里说得飞快。
“请族长家小儿媳来咱铺子上工,每个月我给四百文的工钱,铺子后院剩下的那间屋,收拾收拾也能给人住下,族长的小儿子也能来,你在县里帮忙搜罗有没有杂活,从镇上去县里不远。”
“咱帮了赵家寨族长一家,换来族长帮忙压制住赵老三一家,不来找豆苗豆芽麻烦,你觉得如何?”
许是后边思绪越来越清晰,魏芸的话,也越说越快。
沈灜没回答,只是手揽着人腰,一个使劲儿,让人转个身躺在他胸膛上,掀薄被盖住两人。
下一瞬,屋里传来支支吾吾、稀碎的声音。
以及一句沈灜暗哑的喘息。
“娘子聪慧……”
……
三日后,便是沈灜沐休的日子。
夫妻俩一个穿着捕头官服,腰间别着大刀,头上是黑色纱帽巾,高大魁梧,不怒自威;另一个穿着嫣红桃花纹衣裙,发髻盘起,银簪插上,一副银丁香耳坠,腰间系着翠色香囊,夏风拂面,美如海棠花开。
沈衙内冷酷眉眼在见着娘子的那一瞬化了,他伸出了手,魏芸把手放上,一个刹那,她被他抱在了马背上。
“走了,驾…”
随着大马带着沈衙内与魏娘子离开,沈家小院门口的四个娃儿,从高到矮,从大到小,开始说话。
泽哥儿:“今日不能去包子铺了,唉。”
明姐儿:“娘看着真漂亮。”
豆苗:“我长大了,也要像阿爹一样,骑大马。”
豆芽:“啥时候开饭呐~”
最小的这句,让三个大的齐齐看着,只见三岁的女娃娃,一只手捧着小肚子,另外一只手放在嘴里。
明姐儿伸手把小妹妹放嘴里的小手拉出来,她也吃手,被娘瞧见一次,说一次,“不能吃手,娘说了吃脏手,会生病,吃汤药。”
吓得豆芽打了个药嗝儿,她这三日吃药都快吃吐了。
赵家寨,今日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