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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杨佑宁变得异常安分,甚至可以说是沉寂。
他每日只是待在自己的营帐或马车上,很少露面。
即便出现,脸上也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但那眼底深处的惊惧和不安,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再也不敢靠近杨慎的马车,偶尔远远看见,也会立刻避开目光。
他带来的那些亲信将领,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
个个噤若寒蝉,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那八百全身重甲、沉默矗立的铁浮屠。
就像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力。
神风禁军的士兵们路过铁浮屠的驻扎地时。
都会下意识地绕开,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
李居安依旧每日清晨来指导杨慎练棍,但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以往的指导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长辈对晚辈的栽培。
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探究。
他不再多言,指导愈发简洁精准,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同辈武者。
青玉和紫玉姐妹则变得更加沉默和恭顺。
那夜宗师现身,八品毙命,铁浮屠全身重甲归来的景象,彻底重塑了她们对这位年轻镇北王的认知。
不再仅仅是身份上的敬畏,更增添了源于对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与好奇。
她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中时常流露出复杂难明的光芒。
第三日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阿福趁着送晚膳的机会,将一个极小的纸卷悄无声息地塞入了杨慎手中。
杨慎面不改色,如同往常般用了膳,待车内只剩他一人时,才缓缓展开纸卷。
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神会已灭,械藏。”
杨慎指尖微微一颤,纸卷无声地化为齑粉。
神王教,灭了!
暗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看来这些年残酷的训练没有白费,那些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少年,已然成长为真正的尖刀。
北山伯林家的最大把柄,已经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确切地说,是交换到了他的手中!
从此,北山伯府的命运,将与他杨慎紧密捆绑。
“......”
同一时间。
杨慎遭遇第二次刺杀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里。
这天早上,还在上早朝。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便直接送到了乾帝面前。
乾帝扫了一眼,有些出乎意料。
但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直到众臣退去之后,他才将王瑾唤到身边。
“镇北王身后,疑似有宗师!”
“陈家八品高手授首!”
“将这消息,告诉李思安,让他自己想去吧!”
说罢,乾帝大手一挥,直接走人。
王瑾也迅速迈着小碎步,朝群臣离开的方向跑去。
镇国公府,书房。
炭火无声地燃烧,将屋内烘得暖如春日,却驱不散李思安心头骤然涌起的寒意。
他手中捏着那份由宫内大太监王瑾亲自送来。
语焉不详却字字惊心的密报。
“镇北王身后,疑似有宗师!”
“陈家八品高手刘琨授首!”
短短两行字,如同两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震得他心神摇曳,竟一时有些恍惚。
宗师?
杨慎身边怎么可能有宗师?
他那个天生绝脉、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外孙?
那个离了杨君的庇护便只能在深宫中苟延残喘,连自保都成问题的病秧子?
《大乾: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杨慎陈锋》精彩片段
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杨佑宁变得异常安分,甚至可以说是沉寂。
他每日只是待在自己的营帐或马车上,很少露面。
即便出现,脸上也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但那眼底深处的惊惧和不安,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再也不敢靠近杨慎的马车,偶尔远远看见,也会立刻避开目光。
他带来的那些亲信将领,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
个个噤若寒蝉,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那八百全身重甲、沉默矗立的铁浮屠。
就像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力。
神风禁军的士兵们路过铁浮屠的驻扎地时。
都会下意识地绕开,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
李居安依旧每日清晨来指导杨慎练棍,但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以往的指导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长辈对晚辈的栽培。
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探究。
他不再多言,指导愈发简洁精准,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同辈武者。
青玉和紫玉姐妹则变得更加沉默和恭顺。
那夜宗师现身,八品毙命,铁浮屠全身重甲归来的景象,彻底重塑了她们对这位年轻镇北王的认知。
不再仅仅是身份上的敬畏,更增添了源于对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与好奇。
她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中时常流露出复杂难明的光芒。
第三日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阿福趁着送晚膳的机会,将一个极小的纸卷悄无声息地塞入了杨慎手中。
杨慎面不改色,如同往常般用了膳,待车内只剩他一人时,才缓缓展开纸卷。
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神会已灭,械藏。”
杨慎指尖微微一颤,纸卷无声地化为齑粉。
神王教,灭了!
暗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看来这些年残酷的训练没有白费,那些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少年,已然成长为真正的尖刀。
北山伯林家的最大把柄,已经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确切地说,是交换到了他的手中!
从此,北山伯府的命运,将与他杨慎紧密捆绑。
“......”
同一时间。
杨慎遭遇第二次刺杀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里。
这天早上,还在上早朝。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便直接送到了乾帝面前。
乾帝扫了一眼,有些出乎意料。
但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直到众臣退去之后,他才将王瑾唤到身边。
“镇北王身后,疑似有宗师!”
“陈家八品高手授首!”
“将这消息,告诉李思安,让他自己想去吧!”
说罢,乾帝大手一挥,直接走人。
王瑾也迅速迈着小碎步,朝群臣离开的方向跑去。
镇国公府,书房。
炭火无声地燃烧,将屋内烘得暖如春日,却驱不散李思安心头骤然涌起的寒意。
他手中捏着那份由宫内大太监王瑾亲自送来。
语焉不详却字字惊心的密报。
“镇北王身后,疑似有宗师!”
“陈家八品高手刘琨授首!”
短短两行字,如同两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震得他心神摇曳,竟一时有些恍惚。
宗师?
杨慎身边怎么可能有宗师?
他那个天生绝脉、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外孙?
那个离了杨君的庇护便只能在深宫中苟延残喘,连自保都成问题的病秧子?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一名传令兵飞驰到杨佑宁的营帐外,高声禀报:“报,殿下!紧急军情!”
“戍北关前沿哨所遭遇北蛮精锐突袭!”
“杨秀宁将军正率部浴血奋战,但寡不敌众,请求支援!”
消息传来,整个营地顿时一阵骚动。
杨佑宁立刻从马车中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焦急。
他快步走向杨慎的马车,隔着老远便喊道:“二哥!前线军情紧急!北蛮突袭,秀宁将军危矣!”
“臣弟必须立刻率领神风禁军前去支援!”
他语速极快,显得情真意切:“二哥,你有铁浮屠护卫,安全无虞。”
“便在此地稍候,或缓速前行!”
“臣弟先去击退蛮兵,再来与你会合!”
说罢,他根本不給杨慎仔细思考和拒绝的机会,厉声下令:“神风禁军听令!全军集合,随本王疾驰戍北关前沿!”
“驰援杨秀宁将军!”
一万神风禁军迅速动了起来,虽然士兵们有些茫然,但军令如山,很快便集结列队。
杨佑宁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杨慎马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弧度,随即大手一挥:“出发!”
轰隆隆!
一万大军急行,短短片刻就到了极远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从军情传到杨佑宁点兵离开,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
杨慎站在马车窗边,冷冷地看着杨佑宁大军远去的烟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这...”
“前线真的吃紧了?三皇子他...”马公公一脸错愕。
“假的。”杨慎的声音冰冷彻骨,打断了马公公的话。
“假的?”青玉和紫玉也惊呼出声。
“北蛮突袭?杨秀宁求援?”
“阿福,我们的人在前线,有消息传来吗?”杨慎冷笑一声。
阿福立刻摇头:“没有任何异常军情!戍北关防线一切如常!”
“看来,这就是他的瞒天过海之计了。”
“伪造军情,以支援为名,调走一万神风禁军,将自己摘出去。”
“然后,动用他真正隐藏的力量!”
“动用他手底下的私军,甚至是完全听命于他的。”
“此刻正在后方休息的正规军队。”
“干掉我们!”杨慎冷声道。
“殿下,您是说三皇子他...”
“他...他怎么敢?这可是造反啊!”马公公一脸错愕。
“他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办法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比如,嫁祸给北蛮!”
“北蛮精锐渗透防线,袭杀了体弱多病的镇北王,多么完美的借口!”
“可是...边军调动和边境战况,如何瞒过两位李将军?”
“如何瞒过杨秀宁将军?”青玉忍不住问道,她父亲北山伯也在北境,深知军中规矩。
杨慎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杨秀宁...”
“如果,杨秀宁也参与了呢?”
“什么!”车内几人同时惊呼,难以置信。
杨秀宁?
那位军功赫赫、深得军心的女战神,她会配合杨佑宁杀害杨慎?
“别忘了,那道最高级别的密令。”
“在北境,有权发出那种级别命令的人,或许就只有身负特殊皇命,节制部分边军的杨秀宁!”
“而且,那份伪造的军情,谁最有可能取信于人?”
“自然是来自杨秀宁的求援!”
“有她配合,伪造军情,牵制我两位舅舅的注意力。”
“甚至提供便利,让杨佑宁藏起来的私军能够悄无声息地穿过防线,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否则,戍北关前线有十万大军坐镇,后方还有十万大军随时准备驰援!”
“杨秀宁为什么非要找上神风禁军?”
“后方的那十万大军,哪个不比我们近!”杨慎沉声说道。
帘子掀开,杨佑宁端着满脸关切走了进来:“二皇兄!方才真是惊险万分!”
“臣弟已严令全军彻查,定要揪出幕后指使!”
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车内,尤其在杨慎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有劳三弟费心。”
“只是些见不得光的宵小,不足挂齿。”
“倒是大哥留下的这些义士,忠心可嘉,往后还需三弟在粮草军械上多费心。”杨慎捂着嘴轻咳两声,语气虚弱。
杨佑宁嘴角抽了抽,挤出笑容:“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二哥的亲军,便是臣弟的亲军!”
“臣弟已派人八百里加急奏报父皇,为诸位义士请功请赏!”
他话锋一转,似关切道:“只是...八百人的装备,并非小数目,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筹措齐全。”
“无妨。”
“三弟只需按例拨付后续粮草辎重即可。”
闻言,杨佑宁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难道,是自备了?
何等势力能无声无息备齐八百重骑的装备?
杨君暗中竟然经营了如此势力!
还是说,是杨慎自己准备的?
他心中骇然,对杨慎的忌惮更深一层,面上却笑得愈发真诚:“原来如此!”
“二哥放心,一切包在臣弟身上!”
杨慎闻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你身边的陈杉呢?”
“今日怎么不见他跟着你?”
杨佑宁的笑容顿时一僵。
二哥这是...又在敲打他了!
这次让陈杉来办这个事,实在是他头昏了!
这是白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人家的手里!
不过...尸身总有腐烂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杨慎还有什么把柄!
“舅舅本就是不放心我,打算一路护送。”
“但京中有些急事,所以先行回去了。”
“二哥,就臣弟不打扰你休息了。”
又虚情假意关怀几句,杨佑宁这才告辞离去。
帘子落下瞬间,杨慎脸上虚弱顷刻褪去,目光冷冽。
“金兀术。”
“末将在!”车外传来低沉回应。
“派两队人手,暗中盯紧杨佑宁及其亲信,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遵命!”
杨慎在车内陷入了沉思。
北境...两位舅舅的李家军,杨秀宁的新势力,三皇子笼络的势力,还有北山伯这类被抓住把柄的骑墙派。
盘根错节,杀机四伏。
但如今,他手握八百铁浮屠,暗有丐帮暗部,明有即将倒向自己的北山伯,身旁还多了个态度暧昧的剑仙李居安!
自己的胜算,更大了!
想明白了一切,杨慎回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经过这次刺杀,杨佑宁估计会安生一阵子。
不过...杨佑宁既然出手了!
那他就要让杨佑宁明白,出手的代价!
“......”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内,正是抱剑而立的李居安。
他目光扫过看似仍在沉睡的杨慎,淡淡道:“醒了就起来。”
“武者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既已踏上此路,便不可有半分懈怠。”
杨慎其实早已清醒,只是在默默运转《潜龙秘术》,巩固自身气息。
闻声,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诧异:“二姥爷?这么早?”
“晨昏之际,天地气息最为清冽,是练气悟剑的好时辰。”
李居安言简意赅,随手将一根黝黑沉重的铁棍抛到杨慎榻前,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显是分量极重。
“从今日起,每日挥棍三千次,体会发力运劲之妙。”
“何时能做到劲力圆转,不泄不分,何时再碰真剑。”
“否则,练剑先伤己!”李居安沉声说道。
杨慎看着那根几乎有他手腕粗的铁棍,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练剑,分明是打铁!
但他没有多言,默默起身,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铁棍。
铁棍入手极沉,以他如今三品武者的体魄,竟也感觉颇为吃力。
他明白,李居安这是在打磨他的根基。
他躺了二十多年,还身体亏空,虽有系统灌注修为,但肌肉、筋骨、对力量的掌控都远逊于同阶武者。
空有境界而无相应战力。
这最笨拙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就在车外空地上练。”李居安丢下一句话,身影一晃,已到了马车外一棵大树的枝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杨慎深吸一口气,拖着铁棍走下马车。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营地尚未完全苏醒。
只有零星巡逻士兵的脚步和远处火头军埋锅造饭的动静。
他站稳脚步,双手握紧铁棍,依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奋力挥出。
呼!
铁棍破风,声音沉闷,动作却显得颇为僵硬。
发力方式更是粗糙,十成力气恐怕有七成都浪费在了不必要的肌肉紧绷和动作变形上。
树枝上的李居安闭着眼,冷声道:“腰为轴,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贯于双臂。”
“不是用手臂抡棍,是用你的身体挥棍!”
“感受气力的流动!”
杨慎凝神,依言调整。
一次次挥动,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衫。
他心知肚明,这是李居安的考验,也是他快速掌握自身力量的最佳途径。
他更知道,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这位病弱的镇北王清晨练棍。
不远处,杨佑宁的营帐帘子掀开一角,他看着杨慎那笨拙可笑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练吧,练吧,一个绝脉废人,就算给你神功秘籍,又能练出什么花样?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冷哼一声,放下了帘子。
青玉和紫玉也站在马车旁,看着场中那个挥汗如雨,动作甚至有些狼狈的年轻王爷,眼神复杂。
她们已知晓杨慎身负修为,此刻更觉此人身上迷雾重重。
三品武者修为,此刻却连根铁棍都挥得如此吃力?
是伪装,还是另有隐情?
金兀术如铁塔般侍立在马车旁,目光扫过杨慎的动作,又瞥了一眼树上的李居安,默不作声。
可摸了摸手心里的药,他还是后退一步,将药下到了一旁的水壶里。
他之所以选择下药,就是因为下药不至于让杨慎马上死!
而是过几天再死。
这样,就可以伪装成病亡。
而且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最后完全查不出来!
因为杨慎体弱,绝脉之体,吹吹风都能闹一场足以要命的大病!
所以,给他下药,根本不需要多大的剂量。
平常人吃下去没事的药量,就足够将他毒死了!
这样既能杀了杨慎,又能让杨佑宁彻底洗脱嫌疑。
是为上上策!
缺点就是不够痛快。
没有亲手拧下杨慎的脑袋来的畅爽!
“有刺客!!!”
就在陈杉将药倒进水壶的中途。
杨慎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喊。
这声大喊,不说方圆十里,至少在寂静的夜晚,方圆三四里是完全能够听到的。
整个临时驻地顿时乱了起来。
青玉紫玉姐妹也立马起身拔剑,将剑尖对准了陈杉。
这一切的发生,都出乎了陈杉的意料。
更,出乎了杨慎的意料!
他明明给青玉紫玉两个...
这俩娘们真是坏了他的大事啊!
“杀!”青玉低喝一声,持剑便冲了上去。
紫玉紧随其后。
姐妹双剑合璧,打的还真有几分模样。
只不过...两个四品武者的合击,在陈杉这个老道的五品武者面前,还是有些小儿科了。
“两个侍女,竟然都是四品武者。”
“镇北王,你挺惜命啊!”陈杉躲过两女的进攻,一拳直接朝着杨慎砸了过来。
既然不能毒杀,那他就光明正大的杀!
好在此次伪装了身份。
杀人之后赶紧跑,然后再跑回来。
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干的!
“来人!抓刺客!”杨慎再次大吼一声。
紧接着,就在陈杉,青玉紫玉三人错愕的眼神下。
出拳,与陈杉对轰!
然后接着陈杉之力,将自己推出了马车。
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该死!”陈杉低喝一声,连忙朝着黑暗之中追了过去。
“怎么可能!”青玉紫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镇北王,一个绝脉病秧子。
普通人一拳都能让他伤筋动骨的货色。
如今...竟然能和五品武者对轰一拳!
然后借着人家的力道,全身而退!
这...不会是做梦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睡在马车外的阿福和马公公惊醒。
连忙牵来了马,四人骑马,朝着杨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至于神风禁军,不知是杨佑宁提前授意。
还是他们实在累极了。
直到众人都消失不见,他们才穿戴整齐,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二哥...二哥遇刺了!”
“镇北王遇刺了!”
“你们还不快去找!”
“二哥若是出事,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杨佑宁满脸焦急的朝着周围士兵怒吼着。
大军迅速出动,骑着马开始四散寻找。
直到周围大军全部离去,杨佑宁才重重踹了马车一脚。
“废物!父子两个都是废物!”
“杀一个废人,还能让他跑了!”
“......”
远方,杨慎一边骑着马跑,一边观察着后方的情况。
直到后方再看不见营地的火光。
他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跑了有多远。
五里,十里!
一直到二十里之后,他才勒马缓缓停下。
“铁浮屠,出来吧!”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八百铁浮屠骤然现身。
重甲骑兵,一人三骑!
他们静默地矗立着,仿佛自亘古便已在此。
冰冷的铁甲映不出半点星光,唯有森然的轮廓如山岳般压迫着四周。
夜风拂过甲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其间夹杂着战马沉重的鼻息。
细看之下,每一骑,都如同一座小山般!
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而这种压迫感,却恰恰是杨慎的定心丸!
远处,陈杉循着马蹄声追来。
借着夜色,他能看到前方有一大片铁塔屹立!
而杨慎就站在那片铁塔前方,不动了!
这一幕让他心中又惊又喜。
当即大笑着追了上去。
“杨慎小儿,你拿命...”陈杉追到更近,脚步突然停住,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这才发现,那哪是特么的铁塔啊!
那是一个个人!
一个个浑身重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小山般的重甲铁骑!
“给本王,碾碎他!”杨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八百铁浮屠齐动!
顿时地动山摇!
陈杉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腿。
八百铁浮屠,在黑夜之中仿佛漫山遍野都是!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一个五品武者都心生畏惧!
五品武者虽强,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大军,以一敌百都是个大问题!
跟何况这还是训练有素的重甲铁骑!
这样的重甲铁骑,五十个,已经足矣围杀五品武者。
更何况这里还不止五十个,五百个都不止!
轰隆隆~陈杉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铁浮屠的冲击,他就像是一片水滴,融入了大海。
顷刻间就被铁骑的冲锋淹没。
一轮冲锋过后,陈杉躺在地上,浑身都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唯有那勉强还能转动的眼珠,能够证明他还有一口气。
“擦!差点坏了大事!”杨慎从一旁的铁浮屠将士手中接过弯刀。
跑过去,一刀划过了陈杉的脖子。
杀强者,可是有宝箱开的!
所以陈杉可以死,但是必须死在他的手中!
叮!检测到宿主越级击杀五品武者!
奖励发放:黄金宝箱*1!
杨慎松了一口气。
现在,每一个奖励宝箱都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而且白银宝箱就能开出八百铁浮屠了。
黄金宝箱,不知道会是什么奖励!
杨慎正准备打开宝箱看看呢。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阿福四人骑着马追了过来。
在看到现场场景之后,四人都愣住了。
八百如铁塔一般的重甲骑兵。
以及,手握战刀亲手取走五品武者性命的杨慎。
这一幕,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卸甲!”杨慎没管四人,转头对着铁浮屠大军下令。
北境形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虽有早年布置,但多年过去,信息早已滞后。
有了这张图,北境军力部署、关隘要塞。
乃至敌人和自己这边可能存在的所有眼线暗桩,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这将使他从睁眼瞎瞬间变为洞若观火!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八百架诸葛神弩,外加四十万支精钢弩箭!
这更是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恐怖杀器!
诸葛神弩,弩身精巧,可连发十矢,穿透力极强,能破武者真气护体!
乃是军中之利器!
有这八百神弩装备铁浮屠,远程打击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重甲冲锋配合神弩攒射,想想都令人胆寒!
“好!好!好!”杨慎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系统出品,果然皆是精品!
这些奖励,每一样都精准地切中了他当前最迫切的需求!
实力的底牌,情报的耳目,军队的利器!
一应俱全!
巨大的喜悦过后,杨慎迅速冷静下来。
奖励虽好,若不能善加利用,亦是枉然。
他立刻想起了方才阿福汇报的,关于三皇子杨佑宁的异常举动,派人北上传信,飞鸽往京城报讯。
杨佑宁在北境军中必然安插有暗桩!
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只是具体是谁,藏在何处,并不清楚。
如今自己得了这北境详图,正好可以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
“阿福!”杨慎猛地睁开眼睛,低声呼唤。
一直守在门口,看似酣睡实则保持警惕的阿福立刻一个激灵,快步走到榻前:“殿下,有何吩咐?”
杨慎心念一动,那份系统奖励的,标注着暗桩分布的北境边防图便已悄然握在手中,卷成一卷。
他将其递给阿福,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此物你收好,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马伴伴。”
阿福立刻重重点头:“殿下放心,阿福明白!”
“这是北境边防图,其上详细标注了各方势力安插的暗桩眼线,尤其是三皇子麾下的,重点监控。”
“你立刻通过丐帮渠道,将此图复刻一份,不,口述给暗部负责人!”
“令其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我们抵达北境之前,将图中所有标记的暗桩。”
“尤其是三皇子的人,全部严密监控起来!”
“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与何人联系,传递何种消息!”
杨慎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彻骨:“待本王抵达北境,站稳脚跟之日,便是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之时!”
“喏!”
“属下这就去办!”阿福心中巨震,殿下竟能弄到如此机密之物!
“小心些,别被人察觉。”杨慎叮嘱道。
“明白!”阿福身影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马车,快速融入外面的风雪与夜色之中。
安排完这一切,杨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中掌握了敌人的暗桩名单,便等于扼住了杨佑宁在北境的咽喉耳目!
届时,是杀是留,是利用还是反间,皆在他一念之间!
这份主动权的价值,不亚于那八百诸葛神弩!
甚至都不亚于那半个时辰的宗师体验卡!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细细规划如何运用这些新得的力量。
诸葛神弩暂时不宜拿出,需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顺理成章地装备给铁浮屠。
宗师体验卡更是最后的底牌,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动用。
接下来的三天,行程果然如杨慎所预料的那般平静。
大雪渐渐停歇,但官道依旧难行。
金兀术翻身下马,沉重的战靴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他大步走到杨慎面前十步处,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
“末将奉命率军狩猎,于西面几十里外一处被风雪掩埋的山坳中,意外发现一巨大地洞!”
“洞内,藏有大量重甲与马铠!”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杨佑宁及其麾下将领那惊疑不定的脸,继续大声道:“想必是某些逆贼秘密隐藏,准备造反之用!”
“末将见此甲胄与吾等兄弟身形相合。”
“且天寒地冻,兄弟们外出狩猎极易冻伤,遂斗胆,将其取出,装备上身。”
“以期更好的为王爷效力,并抵御风寒!”
“请王爷恕末将擅专之罪!”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甚至带上了一点为兄弟御寒的温情色彩,将发现重甲的过程和动机都圆了过去。
反贼藏起来的重甲还有马铠。
风雪掩埋的山坳地洞。
保存完好。
每一个词都透着巧合,但又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谁能去验证这是哪来的反贼?
谁又能说在这茫茫北境雪原之下,就不会有这样一个埋藏着反贼重甲的地洞?
杨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温和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竟是...金将军何罪之有?”
“尔等不畏风雪,为本王寻觅补给,发现此等甲胄,亦是天意。”
“既能御寒,又能增我军威,甚好。”
“只是,往后切莫再如此兴师动众,惊扰营盘了。”
“末将遵命!”金兀术低头领命。
杨慎又轻轻咳嗽了几声,转向脸色依旧惨白的杨佑宁,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三弟,你看这事闹的,没吓到你吧?”
“金将军他们也是无心之失,发现了反贼的重甲,心中激动了些。”
“不过是些死物,穿戴起来壮壮声势罢了,不必惊慌。”
不必惊慌?
杨佑宁看着那八百尊在风雪中巍然不动的钢铁魔神。
听着杨慎那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得了几件玩物般的语气,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喉咙发甜,强行咽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哥说笑了,臣弟,臣弟只是有些意外。”
“金将军,真是好运气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杨慎和金兀术一唱一和,就是在明目张胆地糊弄他,糊弄所有人!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反驳!
他甚至不敢去深究!
那隐藏在暗处的宗师,那心思深沉的二哥,还有这八百恐怖的钢铁怪物!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运气确实不错。”
“看来大哥在天之灵,确实一直在庇佑着我。”
“好了,风雪大,金将军,让兄弟们散开警戒休息吧,穿着这么重的甲,也别累着了。”
“喏!”金兀术起身,转身一挥手。
八百铁浮屠沉默地动了起来,自行寻找驻扎地点。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令人心悸的纪律性。
即便卸下沉重的重甲,安置战马,也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只有甲片偶尔碰撞的冰冷轻响。
营地里的神风禁军士兵们,看着这些钢铁巨人在自己不远处活动,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后退,让出大片空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佑宁则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杨慎不仅拥有深不可测的隐藏力量和高人庇护。
如今更将这八百杀神彻底武装到了牙齿!
这北行之路,已彻底成了杨慎的主场!
脑子寄存处!
本书慢热,看完前十章不好看来砍我!
大乾皇城。
景宁宫。
屋里药气弥漫,炭盆烧得正旺。
二皇子杨慎裹着厚厚的被子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剧烈地咳嗽着。
侍从一脸焦急的看着他:“殿下,您咳得越发厉害了!”
“明日才是您的生辰,太子殿下南下巡游,距京城几千里,即便是快马加鞭,此刻也还在路上。”
“您还是先歇着,养足精神才好见太子殿下啊。”
杨慎虚弱摆手,目光望向窗外:“躺了几十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今年天气寒冷,不知大哥路上会不会耽搁。”
其实自他穿越过来之后,他已经躺平二十多年了。
原因一是,他天生绝脉,体弱多病,无法练武。
二则是,他有一个好大哥!
自他穿越过来开始,一直到如今这二十多年里。
太子,他的亲大哥,是唯一一个让他在深宫之中,感受到亲情温暖的人!
这里是大乾,是武者为尊的世界!
而他天生绝脉不能修行,父皇视他为皇族之耻,母后亦对他漠不关心。
唯有太子杨君,他的一母同胞的兄长,将他视若珍宝。
将他带在身边悉心照料。
三岁教他识字,五岁扶他骑马。
七岁为他顶撞父皇,大闹朝堂。
十二岁他因绝脉反噬,命悬一线,也是杨君不惜自损修为,以本命真气为他续命。
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十几年如一日为他梳理经脉,从未间断。
就连现如今南下巡游,也不忘在他生辰之日赶回来!
“太子殿下对您,真是没得说。”
“这世上,再找不出比太子更重情义的兄长了!”一旁的侍从脸上露出艳羡之色。
二人说话间,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慎立刻打起了精神,以为是大哥到了。
“扶我起...”杨慎正说着,看着来人却变了脸色。
“二皇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他薨了!”太子近侍马公公闯进来,直接以头抢地,泪流满面。
杨慎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二殿下,太子殿下在北上的路上遇到刺杀,疗伤时意外...走火入魔。”
“他...尸身正在运回来的途中...”马公公哽咽着,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备马!备马!!!”
“我要南下!!!”杨慎脑中一片空白,猛地翻身下床。
他只有一个念头。
去见大哥最后一面!
马公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拿出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二子杨慎...封为镇北王,永镇北境,即日启程,无诏...不得回京!钦此!”
“这是太子殿下临死前,留下的遗言。”
“陛下已经恩准了!”
“太子殿下还说,不要为他奔波,去北境...好好活着!”
“请镇北王,接旨!”
话毕,马公公跪在地上,将圣旨双手高举过头顶。
杨慎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唯一视作亲人的大哥死了。
而他竟然连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大哥死了,他要这镇北王的封号,又有何用!
“马公公!大哥之死,可有疑点?”杨慎强撑着让自己没有流下眼泪,朝马公公低声问道。
他虽然不能修武,也爹不疼娘不爱。
但他是穿越者,更贵为皇子!
所以早就做了许多布置。
这些年他培植出来的势力虽然不强,但用来自保,以及报仇,还是够用的!
人走茶凉,在别人身上适用。
但绝不会出现在杨君身上!
因为杨君是这冰冷无情的皇室之中,唯一待他好的人!
“疑点?能有什么疑点?”
“太子殿下重伤,走火入魔,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绝无疑点!”
“倒是太子殿下临死前,还痴心妄想,为您这绝脉废人求娶北境新贵,巾帼战神杨秀宁呢!”
“他是真为你好,可也是真的痴心妄想!”
“百战百胜的军中新贵,怎么会愿意嫁给你这样的绝脉废物!”
马公公身后,一个身穿神风禁军百夫长战甲的少年人冷声开口。
杨慎此刻才注意到,马公公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马公公低声道:“王爷,他是三皇子的表亲陈锋...刚在景宁宫外遇到,非要跟老奴一起进...”
杨慎开口打断,语气异常平静:“陈将军是百夫长?三品武者?”
大乾武道分一到八品,八品之上便是宗师。
而在军中,担任百夫长的门槛便是三品武者。
陈锋一脸傲然:“自然!三品武者拳可裂石,沙场搏命的本事,可不是某些病榻上的王爷能想象的!”
说罢,陈锋一脸挑衅的走到杨慎面前。
他如此作为,不是傻,不是无脑。
而是有意而为之!
因为,杨慎抢了三皇子的镇北王之位!
三皇子为了镇北王之位,在北境努力多年。
前些日子刚打了一场大战,拼死得了战功,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求得镇北王之位!
可就在刚刚,这位置被杨慎占了!
不止镇北王之位被杨慎占了。
三皇子的心上人,北境女战神杨秀宁,也差点被杨慎占了!
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就是特地跟过来,为三皇子出气的!
“本王久闻三品武者强悍,拳可裂石,却未曾亲眼见过。”
“陈将军可否...演示一番?”
杨慎脚步虚浮的走向窗边,指着那厚重的石质窗沿。
陈锋见状,心里更看不起杨慎了。
大哥都死了,他还有心思看什么拳可裂石。
估计是想顺势夸他两句,拉近一下关系吧。
真是个软骨头!
这就怕了!
“既然镇北王殿下没见过,那本将就给你展示一下!”
陈锋后退几步,运足气力,一个助跑身形猛地向前,一拳砸向窗沿!
然而就在陈锋冲到近前的时候,杨慎伸脚一绊。
“你...!”陈锋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绊飞出去,腾空而起,直接撞破窗户飞到了屋外。
随着重重一声闷响,伴随着甲胄碎裂的声音传来。
陈锋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杨慎住的,可是三层的小木楼,为的就是隔绝地上的寒气!
三层,十几米的高度,普通人摔下去非死即残。
陈锋披甲自重更大,虽是武者,但三品武者练外不练内,只有蛮力和一身筋骨。
这一摔,直接震碎了陈锋的五脏六腑!
陈锋,卒!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天际微明。
喊杀声、惨叫声逐渐稀疏,最终彻底平息。
雪地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凝固成冰。
尸骸堆积如山,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破损的兵器和旗帜散落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八百铁浮屠依旧矗立,黑色的重甲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污和碎肉。
他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给未死的敌人补刀,收拢战马。
经过一夜惨烈厮杀,铁浮屠亦有伤亡,但相比于敌人的损失,微乎其微。
仅有数十人受了些轻伤,几人重伤,无一阵亡!
这得益于他们恐怖的重甲防御和碾压式的战术。
金兀术提着仍在滴血的弯刀,大步走到杨慎面前,单膝跪地:“禀王爷!敌军三千,已被全歼!俘获九十七人!请王爷示下!”
杨慎拄着重剑,剧烈地喘息着,狐裘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既是脱力,也是杀戮过后的兴奋与不适。
这一夜,死在他重剑之下的敌人,不下三十!
获得的黑铁宝箱高达近百个!还有好几个黄铜宝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目光扫过那些被铁浮屠看押着、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俘虏。
“很好。”
“将俘虏看好,严加审问,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隶属谁麾下、此次行动的详细计划!”
“喏!”金兀术领命。
“殿下,您的伤...”李居安看向杨慎手臂上的一道箭矢擦伤和几处淤青。
“无碍。”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咱们去北境大营。”
“带着这些俘虏。”杨慎摆摆手,目光投向了北方。
李居安眉头微皱:“殿下,此刻前往大营,是否太过冒险?”
“杨佑宁定然就在大营之中,若是他...”
“他不敢。”
“这近百俘虏,就是铁证!”
“再加上本王手中掌握的暗桩名单...”
“只需稍加拷问,撬开他们的嘴,就能得到杨佑宁私募军队,截杀亲王,意图谋反的证据!”
“届时,根本无需我们动手,军法...自会容不下他!”
“但在这之前,”
“我们必须先拿下北境大部分的军权!”
“至少,要夺走杨佑宁手中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免得他狗急跳墙,真的铤而走险,煽动军队造反!”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杨佑宁个人的死活。
而是他狗急跳墙,利用其在军中的影响力,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军队作乱!
那样一来,北境必将大乱,受损的是大乾的边防,得利的是虎视眈眈的北蛮!
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以雷霆之势,先掌控局势,再以无可辩驳的罪证,将杨佑宁及其党羽连根拔起!
这些俘虏,就是他名正言顺动手的第一步棋!
李居安看着杨慎那冷静而充满谋算的侧脸,心中凛然。
这位镇北王的心思和魄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和果决。
经此一夜血战,他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具有王者之气。
“老朽明白了。”
“此行,老朽定护殿下周全!”李居安抱拳。
“阿福,马伴伴,收拾东西。”
“金兀术,给你一炷香时间,处理伤员,整顿军马,押解俘虏!”
“一炷香后,拔营出发,目标,北境边军大营!”
杨慎的命令一道道下达,清晰而果断。
“喏!”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不多时,天色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北境的格局,也即将随着这位染血归来的镇北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午后。
北境边军大营,辕门之外。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和决绝。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是杨佑宁的帮凶。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就算这些敌人,之前可能是保卫大乾的英勇将士。
他一样要杀!
这个道理,他二十多年前就懂了。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击杀一名一品武者!奖励发放:黑铁宝箱*1!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击杀一名三品武者!奖励发放:黑铁宝箱*1!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击杀一名二品武者!奖励发放:黑铁宝箱*1!
......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开始在他脑海中不断响起。
大多是黑铁宝箱,偶尔夹杂着黄铜宝箱的提示。
这些都是铁浮屠和金兀术杀敌所带来的奖励。
不是自己亲手所杀,奖励,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也不是每次杀死敌人,都会有。
铁浮屠杀敌,爆率,不是很高。
杨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握紧了身旁那柄未开刃的重剑。
“二姥爷。”
李居安看向他。
“护着我。”
“我也该...见见血了。”杨慎沉吟一声。
一直躲在羽翼之下,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大哥的仇,需要他亲手去报!
李居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凝重和一丝赞赏:“好!跟紧我!”
杨慎跃下马车,重剑拖地。
他目光锁定前方一处敌军较为稀疏,正被一小队铁浮屠追杀的溃兵。
“杀!”他低喝一声,体内三品武者的真气轰然运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李居安如影随形,剑光闪烁,将两侧可能袭来的冷箭和攻击尽数挡下、斩碎!
杨慎瞬间冲入溃兵之中!
重剑毫无章法地横扫而出!
一名正仓皇逃窜的敌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沉重的剑身砸中后背!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士兵一口鲜血喷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名二品武者!奖励发放:黑铁宝箱*1!
杨慎手臂一震,虎口微微发麻。
但他毫不停留,身体就势旋转,重剑借着离心力再次挥出!
又一名敌军被拦腰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同伴!
杀戮,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对力量的应用、时机的把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他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只是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挥剑,劈砍!
重剑无锋,却势大力沉,擦着即伤,碰着即亡!
李居安紧随其后,他的剑更快、更准、更狠!
往往剑光一闪,便有数人捂着喉咙倒下。
他不仅是在保护杨慎,更是在用实战教导杨慎如何杀人,如何最省力地解决敌人。
两人的组合,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混乱的战场上稳步推进。
杨慎的白狐裘早已被鲜血染红,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喘着粗气,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从额角滑落。
手臂早已酸麻不堪,重剑仿佛有千钧之重。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体内的真气在极限压榨下,似乎变得更加凝练,运转也越发顺畅。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名一品武者!奖励发放:黑铁宝箱*1!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名二品武者!奖励发放:黄铜宝箱*1!
......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如同为他奏响的杀戮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