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杨佑宁变得异常安分,甚至可以说是沉寂。
他每日只是待在自己的营帐或马车上,很少露面。
即便出现,脸上也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但那眼底深处的惊惧和不安,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再也不敢靠近杨慎的马车,偶尔远远看见,也会立刻避开目光。
他带来的那些亲信将领,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
个个噤若寒蝉,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那八百全身重甲、沉默矗立的铁浮屠。
就像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力。
神风禁军的士兵们路过铁浮屠的驻扎地时。
都会下意识地绕开,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
李居安依旧每日清晨来指导杨慎练棍,但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以往的指导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长辈对晚辈的栽培。
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探究。
他不再多言,指导愈发简洁精准,仿佛在对待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同辈武者。
青玉和紫玉姐妹则变得更加沉默和恭顺。
那夜宗师现身,八品毙命,铁浮屠全身重甲归来的景象,彻底重塑了她们对这位年轻镇北王的认知。
不再仅仅是身份上的敬畏,更增添了源于对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与好奇。
她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中时常流露出复杂难明的光芒。
第三日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
阿福趁着送晚膳的机会,将一个极小的纸卷悄无声息地塞入了杨慎手中。
杨慎面不改色,如同往常般用了膳,待车内只剩他一人时,才缓缓展开纸卷。
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神会已灭,械藏。”
杨慎指尖微微一颤,纸卷无声地化为齑粉。
神王教,灭了!
暗部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看来这些年残酷的训练没有白费,那些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少年,已然成长为真正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