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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内,正是抱剑而立的李居安。

他目光扫过看似仍在沉睡的杨慎,淡淡道:“醒了就起来。”

“武者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既已踏上此路,便不可有半分懈怠。”

杨慎其实早已清醒,只是在默默运转《潜龙秘术》,巩固自身气息。

闻声,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诧异:“二姥爷?这么早?”

“晨昏之际,天地气息最为清冽,是练气悟剑的好时辰。”

李居安言简意赅,随手将一根黝黑沉重的铁棍抛到杨慎榻前,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显是分量极重。

“从今日起,每日挥棍三千次,体会发力运劲之妙。”

“何时能做到劲力圆转,不泄不分,何时再碰真剑。”

“否则,练剑先伤己!”李居安沉声说道。

杨慎看着那根几乎有他手腕粗的铁棍,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练剑,分明是打铁!

但他没有多言,默默起身,握住了那根冰冷的铁棍。

铁棍入手极沉,以他如今三品武者的体魄,竟也感觉颇为吃力。

他明白,李居安这是在打磨他的根基。

他躺了二十多年,还身体亏空,虽有系统灌注修为,但肌肉、筋骨、对力量的掌控都远逊于同阶武者。

空有境界而无相应战力。

这最笨拙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就在车外空地上练。”李居安丢下一句话,身影一晃,已到了马车外一棵大树的枝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杨慎深吸一口气,拖着铁棍走下马车。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营地尚未完全苏醒。

只有零星巡逻士兵的脚步和远处火头军埋锅造饭的动静。

他站稳脚步,双手握紧铁棍,依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奋力挥出。

呼!

铁棍破风,声音沉闷,动作却显得颇为僵硬。

发力方式更是粗糙,十成力气恐怕有七成都浪费在了不必要的肌肉紧绷和动作变形上。

树枝上的李居安闭着眼,冷声道:“腰为轴,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贯于双臂。”

“不是用手臂抡棍,是用你的身体挥棍!”

“感受气力的流动!”

杨慎凝神,依言调整。

一次次挥动,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衫。

他心知肚明,这是李居安的考验,也是他快速掌握自身力量的最佳途径。

他更知道,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这位病弱的镇北王清晨练棍。

不远处,杨佑宁的营帐帘子掀开一角,他看着杨慎那笨拙可笑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练吧,练吧,一个绝脉废人,就算给你神功秘籍,又能练出什么花样?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冷哼一声,放下了帘子。

青玉和紫玉也站在马车旁,看着场中那个挥汗如雨,动作甚至有些狼狈的年轻王爷,眼神复杂。

她们已知晓杨慎身负修为,此刻更觉此人身上迷雾重重。

三品武者修为,此刻却连根铁棍都挥得如此吃力?

是伪装,还是另有隐情?

金兀术如铁塔般侍立在马车旁,目光扫过杨慎的动作,又瞥了一眼树上的李居安,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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