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也似的钻进厨房,系围裙的手都有些发抖。
拉开橱柜,只翻出一把挂面,两个鸡蛋。
水烧开时,蒸汽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三年前送她去山区的那天,她穿着崭新的白大褂,眼睛亮晶晶的,说一年后就回来。
可每一次都是他亲手把她留在了那里。
「咔哒」一声,他点燃煤气灶,蓝汪汪的火苗蹿起来。
这三年,他何尝不想她?
每次深夜归来,面对这空荡荡的房子,他都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来。
可他不能。
老孙的媳妇身体不好,小张的爱人怀着孕,哪个不比她更需要这个名额?
面在锅里翻滚,他盯着那些起起伏伏的面条,一股闷痛从胸口传来。
半小时后,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回来,
金黄的煎蛋铺在面上,几根青菜点缀其间——这是他们新婚时他常给她做的。
「趁热吃。」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声音放软了些。
他还想劝她多吃一些,在山区好好照顾自己,客厅的电话却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