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谢北川将我接回了家。
“幼薇,这次组织上给我分了新的住所,这房子结实得很,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新房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小平房,虽不奢华,却干净整齐,窗明几净。看着刷得雪白的墙壁,铺着砖石的地面,以及房间里崭新的木床和衣柜,我心中百感交集。我曾多么渴望能有一个真正遮风挡雨的家,不用再担心漏雨,害怕房塌。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可我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幼薇,你看,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我都收拾干净了。”谢北川难得语气轻快,带着我四处参观,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屋里被打扫的纤尘不染,甚至在客厅里还插了一束鲜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谢北川快步走去开门,沈珍珠提着行李箱站在外面,巧笑倩兮。
“谢司令,实在不好意思,我又来叨扰你了。”她声音柔美。
“哪有的事,我欢迎你还来不及呢!”谢北川侧身让我进来,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我解释道:“珍珠之前住的地方条件太差,不利于她休养。我想着新房宽敞,就让我也搬过来一起住,彼此有个照应。”
我心头一滞,怪不得他如此用心打扫,怪不得他刚才像个孩子似地像我介绍这个房子。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我,而是为了欢迎他心尖上的沈珍珠。
沈珍珠的目光越过谢北川,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嫂子,我本来不想搬过来的,是谢司令热情相邀,我实在拗不过他。”
谢北川性格专断,决定了的事情便不容更改,多说无益。
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