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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端着药,坐在床头,满脸心疼,“我的儿啊,那许时和才入宫多久,就将你折磨成这副样子。改日我入宫,一定要去太后面前说道说道,咱们陆家的女儿,再落魄也不是能被随便什么人踩在脸上羞辱的。”

陆怡舒朝里侧转了转头,“娘,太后已经责罚过她了,您又何必再去太后面前添堵。再说,她也不是什么随便人,她可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女,身份贵重,我们如何惹得起。”

张氏嘁了一声,将药碗重重磕下。

“大长公主又如何,她再有权势,再得意,那也是先皇时候的事了。她也不睁眼看看,如今金銮殿上坐着的是谁,寿安宫住着的又是谁?连皇后都要看太后眼色活着,她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更不用说底下的后人了。”

说到这里,张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啊,就是糊涂,太后这两年因为你未能生育的事对你起了怨言,但太子却是一向护着你的。这是在东宫,是太子的地盘,有太子护着你,管他什么大长公主,就算皇后娘娘来了,也得顾及太子给你留几分颜面。”

“许时和刚入宫的时候,你就该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她瞧瞧,这东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话刚落,陆怡舒便落下泪来。

张氏忙着拿锦帕替她攒泪,“你这是做什么,病里可不兴哭啊,别把眼睛搞坏了。”

陆怡舒从她手里接过帕子,边哭边说,“您不知道,我这副样子不是太子妃害的,我......我在殿下心里已经失宠了。”

昨晚,她一夜难眠,想了许多。

当初,太子护送许时和回京的说法传得到处都是。

无风不起浪,太子只怕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骗她了。

怀疑这东西,一旦成立,便会摧枯拉朽,让所有蛛丝马迹都自动串联起来,脑补成一场大戏。

也许,在更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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