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去,我帮着你。”她道。
童窈:“我不会做饭。”
“啊?”许英有点惊讶,童窈竟然不会做饭。
她毕竟年纪不小了,还是老一辈的思想,看到童窈来随军,以为她是来照顾徐稷的。
这不会做饭,那咋照顾?
一日三餐,一日三餐,最主要的就是吃了。
而且一般村里的姑娘,懂事的都早些,有些七八岁都会开始做饭照顾弟弟妹妹了,就算条件好点的,为了以后嫁人,家里也会在大一点就开始教了。
她确实没想到童窈连饭都不会做。
许英一时都不知道该感慨童窈命好还是什么了。
没过多久,刘师长一家人也来了,徐稷和童窈都出去接他们。
王秀芹还带了份菜来:“这是我中午炖的时候,多炖的一份,等下少做一样菜。”
童窈有些意外,这师长夫妇似乎对徐稷真的很好,她跟着招呼人进屋坐。
徐稷上午买菜的时候,买了些瓜子花生回来,童窈找了个好看点的盘子提前装了两盘出来。
“你们先坐,一会儿就吃饭。”徐稷开口。
王秀芹掀袖子就准备去帮忙,徐稷开口:“婶儿,不用你去,窈窈前天腰摔伤了,我做的饭,我动作快不用帮忙。”
“啊?摔到腰了啊?”王秀芹连忙朝童窈看:“严不严重啊?”
童窈的腰其实都好了,但他也明白徐稷这样说的目地,她顺势应了声:“好多了。”
刘桃站起来:“妈,我去帮徐哥,不用你。”
王秀芹“啧”了声,“你会什么,就会捣乱。”
刘桃:“我咋捣乱了,我昨天还帮徐哥起了灶呢,起的可好了,是不是嫂子?”
童窈笑着点头:“对,昨天辛苦他了。”
王秀芹:“他精力旺盛的很,一天闲不住,能有什么辛苦,随他去帮忙,不管他。”
没过一会儿,小唐也带着五个人走过来,其中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两个女人。
徐稷出来介绍:“这是童窈。”
他朝一个长相有点黑的男人对童窈道:“这是我们三团的副团方昊,旁边是他的家属,翠玉嫂。”
另外的三个人分别是三团的营长夏安和他家属杨霞,几人瞧着应该都三十来岁的样子,另外一个年轻些的,是副营长吴成,还没成家,见到童窈脸上带着点青涩的朝气。
“嫂子好!”吴成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早听说徐团娶了个顶顶漂亮的媳妇儿,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嫂子长得真好看!”
童窈没想到他瞧着羞涩,说话却很直接,她面色微红,朝他们笑着道:“你们好,快进去坐吧。”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不过都是徐稷的战友,没有带家属的了。"
童窈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徐稷的目光坦荡而直接,任由她看。
过了会儿,童窈才收回视线,身体往里挪了挪,空出外侧大半的位置。
她来这儿的目的不是跟他对抗的,既然不想他被人抢走,童窈自然不会傻的把他朝外推。
何况她人都来了这,真和他犟着劲儿,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徐稷上床后平躺着,床不算很大,所以两人离的很近,是胳膊会偶尔碰到的程度。
童窈因为身体的原因,身上一直是冰冰凉凉的,特别是一到冬天,这个症状会更明显。
她蹭到徐稷的胳膊时,才发现男人的体温这么高。
蹭着有种舒服的感觉。
童窈从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见状便又朝徐稷那边移了移,只觉得旁边像是一个暖炉,光是靠近她就觉得暖和不少。
徐稷平躺着,面朝上方,童窈的动静他自然感受到了,离的近的缘故,她身上的女人香直朝他的鼻腔里钻。
喉结滚了滚,徐稷不动声色的缩了缩手臂,拉开和她的距离。
热源一下没了,童窈皱眉,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不能抱吗?给人守身如玉啊?”
徐稷睁开了眼,他皱眉看着童窈,严肃开口:“不要乱说。”
他们结婚虽然仓促,但徐稷结婚的心是认真的,不然不会婚后把大半的收入都寄给了童窈花,见她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徐稷索性坐了起来:“我们谈谈。”
童窈抱着被子没动,她不愿意坐起来,而且也冷。
谁知徐稷像是知道她的想法,竟直接用被子裹着她,把她抱坐了起来,只露出她圆滚滚的小脑袋。
童窈瞪了他一眼:“谈什么?”
徐稷:“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童窈惜字如金:“嗯?”
徐稷:“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别的女人睡过,觉得我要给人守身如玉?”
童窈瞧着他,他的下颌线此刻绷的紧紧的,眉峰微凝,看上去很是严肃,似乎觉得这是关乎他声誉的严肃事情。
军人很注重这些,童窈知道。
她抱了抱被子:“有人跟我说,你想要回来跟我离婚。”
徐稷:“谁说的?”
童窈:“那人还说,你勾搭上了一个文艺女兵。”
“不可能。”徐稷沉声。
他除了工作必要,连和其他女人说话的次数都很少。"
她其实也想过带着孙子回老家,在老家带孙子,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加上她的老伴没两年就要退了,就准备过两年一起回去。
拉着闹腾的孙子,许英不好意思道:“别管他,这孩子就是这样,皮的很。”
徐稷看了眼小孩,他小的时候因为家庭和性格的问题,几乎没什么玩伴,从他三岁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之间的特殊。
他的妈妈在生下他之后不久跑了,他爸是在他两岁时喝醉酒淹死了的。
是他叔叔看他可怜,抱到了自己家里养着,他叔叔是个哑巴,一直没娶媳妇儿,带了他之后,也就当儿子养着了。
家里没个说话的,也没有玩伴,所以小时候的徐稷,性格甚至有些孤僻。
长大后,他对结婚生小孩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部队上,去年休假回去的时候,童有才突然来了他家。
明里暗里的都是在打听他有没有对象,徐稷听出了他的来意,如实作答。
当时童有才脸上有欣喜,但有些事到底不好说的太明,毕竟童窈是女方,没过多久,童有才就走了。
当晚,徐稷做梦了。
不是那种梦。
他梦到的是十岁那年,村里的孩子欺负他时,有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冲了出来。
她很凶,几个孩子是被她狠狠骂跑了的。
其实她就算不出来,徐稷也不会被欺负到,毕竟那时候,他就已经比同龄人长的高大了很多。
令他意外的是后面,小丫头皱着小小的眉心,纠结了很久后才把手上的糖递给了他。
徐稷没接,看着她。
小丫头眼睛还眼巴巴的落在糖上面,见半天没人接,才抬头看他。
她比自己矮了很多,需要仰着高高的头才能看到他,徐稷看到她皱了下眉后头又低了下去。
“好累啊。”她嘟囔了一句。
每天都在干活的徐稷不懂仰下头有什么累的,他抿着唇,又朝她伸出来的手看去。
小丫头又皱了眉,声音脆脆的:“我就三颗糖,都分给你两个了,你还不满意啊,这可是我哥哥姐姐省下来给我的。”
见她还是不说话,小丫头嘟着嘴,满脸不舍的把最后一颗糖从口袋掏了出来,她把三颗糖一起塞给了徐稷:“喏,都给你了哈,你别难过,下次别人欺负你,你就回家去告诉你爸爸妈妈,让他们找那些人算账!”
徐稷的眼黯了黯,把糖推了回去,一声不吭的走了。
之后他似乎就得罪了那个小丫头,极少见到她的几次,她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他,一点不带掩饰。
后来长大了些,她似乎就不怎么认识他了,再见到他也没什么情绪,眼神淡淡的,整个人都淡淡的。
梦醒后第二天,他去童家提了亲。
没结婚的时候,他没想过孩子,这会儿看着徐英的孙子,他竟然突然也在想,他和童窈若是生一个孩子。
会是什么样的。
光是想想,心底竟有些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