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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得多了,马富才还会主动说几句,徐漪沅劝他要适应放松心情,治疗才能事半功倍。
马富才却欲言又止。
肝气郁结多是情志不遂、精神刺激等导致的,徐漪沅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的问题是长期积压形成的,非一朝一夕,作为医者,只能劝,别无他法。
徐漪沅低头唰唰地写着病历,就听到他说:“医生,您看我还有救吗?”
她手抖了一下,抬睫说道:“您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绝症,甚至连抑郁病都说不上,怎么就不能救?您让家人多陪伴,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这人呐,心情开朗了,病就走了。”
马富才满脸愁苦,“不是,医生,我这事和家里人没关系。”
徐漪沅顺着他的话问,“那是因为什么?”
做医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患者会想多聊几句,她一般都会和他们说说话,这样可以更好地对症下药。
马富才支支吾吾的没再说话。
徐漪沅也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也住了嘴不再问。
这个时候,马富才却突然开口:“我,我坐过牢。”他似乎怕吓到她,连忙又解释说:“你,你放心,不是杀人放火,是交通事故。”
徐漪沅手一顿,了然,“那是监狱那边有人欺负您了?”
看过港片的都知道,那什么监狱风云,都是一群人逮着一个人欺负,难道他就是这种情况?
对方却摇头:“不是,没人欺负,是我过不了我自己心理那关。”
马富才吞吞吐吐的,开始说他自己的故事。
十几年前,他开一辆货车,那时候经济好,货运多,他挣得也多,也算是小康之家,妻子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那会雄心壮志,准备放开手来大干一场,挣更多的钱让妻女享福。
就在他忙着开运输队的时候,他的妻子突然晕倒,到医院一查,说是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化验之后结果显示是恶性的。
他犹如晴天霹雳。
他和妻子是少年夫妻,妻子不嫌弃他家困难,不顾父母劝阻嫁给他,他也想在岳父岳母面前争一口气,拼了命干活,想让妻子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没想到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妻子就得了这样的病。
为了筹钱给妻子治疗,他的公司开不下去了,刚买的几辆新货车也低价转卖了,只留了一辆车自己接货。
但妻子的病情恶化得很快,手术刻不容缓,可手术费他还差一大截。
就在他准备将最后安身立命的货车也卖掉的时候,有人找上他,给了他一沓现金,让他制造一起交通事故。
在妻子和良知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妻子。
他想着钻个对方的漏洞,到时小小地挨一下就好了。
可那一场交通事故比他想象中的恶劣,是三四部车连环撞,其中有一辆车的驾驶员当场身亡。
马富才当场就吓傻了,他活了三十四年,从来循规蹈矩的,哪曾想过有一天会撞死人?
妻子在医院听到他撞死了人,当天就在医院自鲨了,儿子刚上大学,小的女儿还在上初中,一夜之间,他们没了母亲,还多了个坐牢的父亲。
他的儿子原本还打算毕业之后考公的,因为他坐牢考不了公,女儿也恨透了他,他的家就这么散了。
后来,他听说死去的那名驾驶员,家里也只留下一个未成年人的女孩子,很可怜。
因为他一念之差,直接导致了两个家庭家破人亡。
《撞入霸总怀,我狠狠拿捏了他的心韦忆柳岑若南 番外》精彩片段
问得多了,马富才还会主动说几句,徐漪沅劝他要适应放松心情,治疗才能事半功倍。
马富才却欲言又止。
肝气郁结多是情志不遂、精神刺激等导致的,徐漪沅也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的问题是长期积压形成的,非一朝一夕,作为医者,只能劝,别无他法。
徐漪沅低头唰唰地写着病历,就听到他说:“医生,您看我还有救吗?”
她手抖了一下,抬睫说道:“您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绝症,甚至连抑郁病都说不上,怎么就不能救?您让家人多陪伴,多出去走走散散心。这人呐,心情开朗了,病就走了。”
马富才满脸愁苦,“不是,医生,我这事和家里人没关系。”
徐漪沅顺着他的话问,“那是因为什么?”
做医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患者会想多聊几句,她一般都会和他们说说话,这样可以更好地对症下药。
马富才支支吾吾的没再说话。
徐漪沅也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也住了嘴不再问。
这个时候,马富才却突然开口:“我,我坐过牢。”他似乎怕吓到她,连忙又解释说:“你,你放心,不是杀人放火,是交通事故。”
徐漪沅手一顿,了然,“那是监狱那边有人欺负您了?”
看过港片的都知道,那什么监狱风云,都是一群人逮着一个人欺负,难道他就是这种情况?
对方却摇头:“不是,没人欺负,是我过不了我自己心理那关。”
马富才吞吞吐吐的,开始说他自己的故事。
十几年前,他开一辆货车,那时候经济好,货运多,他挣得也多,也算是小康之家,妻子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他那会雄心壮志,准备放开手来大干一场,挣更多的钱让妻女享福。
就在他忙着开运输队的时候,他的妻子突然晕倒,到医院一查,说是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化验之后结果显示是恶性的。
他犹如晴天霹雳。
他和妻子是少年夫妻,妻子不嫌弃他家困难,不顾父母劝阻嫁给他,他也想在岳父岳母面前争一口气,拼了命干活,想让妻子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没想到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妻子就得了这样的病。
为了筹钱给妻子治疗,他的公司开不下去了,刚买的几辆新货车也低价转卖了,只留了一辆车自己接货。
但妻子的病情恶化得很快,手术刻不容缓,可手术费他还差一大截。
就在他准备将最后安身立命的货车也卖掉的时候,有人找上他,给了他一沓现金,让他制造一起交通事故。
在妻子和良知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妻子。
他想着钻个对方的漏洞,到时小小地挨一下就好了。
可那一场交通事故比他想象中的恶劣,是三四部车连环撞,其中有一辆车的驾驶员当场身亡。
马富才当场就吓傻了,他活了三十四年,从来循规蹈矩的,哪曾想过有一天会撞死人?
妻子在医院听到他撞死了人,当天就在医院自鲨了,儿子刚上大学,小的女儿还在上初中,一夜之间,他们没了母亲,还多了个坐牢的父亲。
他的儿子原本还打算毕业之后考公的,因为他坐牢考不了公,女儿也恨透了他,他的家就这么散了。
后来,他听说死去的那名驾驶员,家里也只留下一个未成年人的女孩子,很可怜。
因为他一念之差,直接导致了两个家庭家破人亡。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周以牧冷声打断他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等下贺爷要削你们别找我求情,我的面子没你们想象中的大。”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噤了声,转而聊其他话题去了。
钟可颖轻嗤一声,转过头去。
张博森低眸看着杯中的透明的酒水,脸色晦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话题中心的两位主人公此刻坐在另一个小包厢里。
贺岁聿将徐漪沅逼到角落的位置,有力的双臂将她圈在怀里。
徐漪沅挣扎着,背后都出汗了,还是未能撼动半分。
“贺岁聿!”
贺岁聿将头埋到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别动,让我抱抱。”
徐漪沅控制不住地颤了颤,耳尖也热了起来。
“真敏感。”贺岁聿很满意她的反应,含着她的耳尖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好整以瑕地盯着她的反应。
徐漪沅眼睫轻颤,白瓷的肌肤很快染上了桃花般的粉红,像是熟透的桃子,诱着人去咬一口。
在没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贺岁聿从来都不会压抑自己心底的欲//望,对着她的脸颊咬了一口,很轻,不像咬,像挑逗。
“想一口把你吞下肚子。”
像狼一样恶狠狠的语气。
“……”徐漪沅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咬脸!”
脸上留了印,等下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不咬。”贺岁聿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声音连笑带哄,“我咬别的地方,好不好?”
说好的时候,尾音拉长,湿热的唇扫过她的手心,徐漪沅心尖像是有羽毛扫过,纤长的睫毛颤动,想收回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贺岁聿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她,像是草原的狼盯上了美味的猎物,亮得让人心颤。
徐漪沅看到这个眼神就知要遭,心下一跳,用力推他,“你……”
话刚出口,男人捏着她的后颈,让她的脸微微抬起,粗暴强横的吻不由分说的落下来。
强势,侵略性十足。
徐漪沅想要反抗,但是她整个人坐在贺岁聿的大腿上,下半身被他用双腿夹紧,他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她的反抗在他眼里就像是虱子挠大象,不痛不痒,反而增添了几分情趣。
她陷进皮质的沙发里,无力又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掠夺。
双方都很熟悉对方的身体,吻着吻着,有擦枪走火的危险。
徐漪沅感觉到身后有股凉意,猛地惊醒,挣扎着推开他,但是男人沉醉在深吻里无知无觉,她猛地合紧牙关,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嘶……属狗的?”
贺岁聿终于放开她,不甚在意地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眸中闪着嗜血的光。
徐漪沅胸口起伏厉害,清冷的眸子氤氲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她低声骂道:“你才是狗!”
随时随地发情的狗男人!
贺岁聿非但没发怒,还心情很好地亲了亲她的眼尾,“那正好,我们天生一对,简直绝配。”
比厚脸皮,徐漪沅是比不过他的,她无语地推了推他,“我真的饿了。”
因亲吻而起的情动还未消褪,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落到贺岁聿的耳中,却如同染了让人欲罢不能的媚意,他喉结滚了几滚,眸色幽深。
他低下头,如同虔诚的信徒,亲了亲她的唇角,嗓音低沉带着气音,有旖旎的意味,“那我现在喂饱你。”
“……”
徐漪沅眨一双眸子潋滟灵动,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贺岁聿动作一顿,心软得不行,他喉结滑动几下,扫了眼身下,轻咳一声:“你想哪儿去了?说喂饱你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徐漪沅用气音发出一个“哼”字。
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馋她身子,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贺岁聿好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不信?”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可信,话刚落,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贺岁聿松开她起身去开门。
服务员推着吃食的车子过来,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徐漪沅是真的饿,也不跟他客气,径自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动作优雅,看着赏心悦目。
贺岁聿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拿筷子夹一些她喜欢吃的菜放到她碗里。
“离姓张的远点。”
徐漪沅抬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漪沅直言不讳,启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岁聿抬手捏了一下她嫩滑的脸蛋,戏谑道:“胆子越来越肥了啊,现在都敢骂人了。”
徐漪沅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嗓音冷清,“实话实说而已。”
“行,我不是好东西。”贺岁聿倾身过来,声音落在她的耳边,“今晚洗干净给我等着,让你见识一下我是不是好东西。”
说完,还恶劣地在她耳朵吹着气。
徐漪沅忍住想缩脖子的冲动,将人推远一点,“吃饭呢,别挨过来。”
贺岁聿听了,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伸手掐住她的细腰,一把将人抱在大腿上,一只大掌抓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抓着筷子夹了菜喂到她嘴边。
“喂你,啊——”
徐漪沅对他这种行为很是无语,但她知道两人力量相差悬殊,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张开嘴巴吃了,才说:“我自己吃。”
贺岁聿似乎对喂她很感兴趣,嗓音懒散,手上动作不停,“说好要喂饱你的,怎能失言?”
徐漪沅:“……”
喜欢喂人吃饭?
真不知道大少爷哪儿来的恶趣味。
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扭开脸,“我饱了。”
贺岁聿手里还夹着菜,闻言,拐了个弯,将菜塞进自己口中,“饱了?那现在轮到你服务我了。”
徐漪沅:“!!”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徐漪沅纤细的手指拿着筷子夹着食物递到他眼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不太乐意的样子。
贺岁聿被她的表情气笑了,双手捏着她的脸颊,“不乐意?笑一笑。”
徐漪沅抬着手臂,神色不动,“我不卖笑。”
贺岁聿:“……”
说什么浑话?谁要她卖笑了?
贺岁聿低头吃了东西,却在她准备夹别的菜的时候,伸手抓住她洁白的手腕,俯身亲了下去。
“我是要这样的服务。”
徐漪沅眼神闪了闪。
那混蛋故意的,非要她喊出声。
不仅如此,她刚才回到房间照了镜子才知道,他在她身上种了很多草莓,害得她只能换上长袖的裙子遮丑。
幸好现在已是初秋,穿长袖也不至于显得过于突兀。
贺家在北城有百年底蕴,在外名声也极好。
贺家未来继承人和自家的养女睡了,这样的事情被爆出去,在圈内是个丑闻,会给贺家蒙羞。
徐漪沅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女儿,如果不是有徐父救命恩人这层身份,徐漪沅根本不可能和贺岁聿会有交集。
徐漪沅从进贺家门的那天就对自己身份有清晰的认知。
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她的人生规划是,等时间到了找个普通男人嫁掉,关上门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的和贺岁聿又有了这么深牵扯。
“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酒,嗓子有点不舒服。”
“入秋了,天气干燥,等宴席散了,让阿姨炖些雪梨汤给大家润润肺。”
陆晴晚对外的脸面一向做得好,衣食住行这方面未曾亏待过她。
“谢谢伯母。”徐漪沅乖巧说道:“伯母,您和客人先说话,我去送送朋友。”
“去吧。”陆晴晚拍拍她的手,和蔼地说:“和张家那孩子多聊几句,别冷落了人家。”
“好。”徐漪沅垂眸,掩下眼底的晦涩。
张家是做医药起家的,从南城迁到北城后,这些年发展势头迅猛。但是,作为新晋的新贵,根基不稳,想要在北城站稳脚跟,联姻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是,像他们这样的新晋,有根基的人家看不上,身份太低的对他们毫无帮助的意义。
而像徐漪沅无依无靠又和贺家关系颇深的,最适合他们。
张太太不知从哪儿搭上陆晴晚的线,她听闻张家少爷人还不错,便让他们先接触看看。
张少爷刚从国外回来,生得温文尔雅,礼貌有加,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对徐漪沅的印象很好,此刻他正举着手机问徐漪沅要微信。
“徐小姐,为了日后联系方便,可否加一下微信?”
徐漪沅没有拒绝,也不甚热情,清清冷冷的和平常接人待物没有区别。
张博森却对她很满意,完全不介意她态度,毕竟美人嘛,有高冷的资本。
扫了她的二维码后,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这时,另一边有人喊徐漪沅,她看过去,是几个熟人。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张博森一手举着酒杯,风度有加,“没关系。”
他看着徐漪沅走向另一边和人说话,从背后看过去,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
不知对面的人和徐漪沅说了什么,她突然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那笑容,怎么形容呢?
好像在花园里看到了万千的花朵在同一时间绽放。
张博森呼吸滞住,心都颤了起来。
笑容如昙花一现,徐漪沅很快就转回头去了,但张博森已经被迷得像是丢了魂魄一样,接下来和谁说了话都不记得了。
徐漪沅在场中走了半圈,远远看到陆予薇在那边,正准备走过去和她说话,有个年轻的男子挡在她面前。
他染着棕黄色的头发,眼神高傲,充满了挑剔,“喂,你就是徐漪沅?”
徐漪沅,“你是?”
男子盯着她的脸,一副说教的样子,“贺家这几年慈善做得不错啊,连童养媳都养起来了。”
徐漪沅莫名其妙:“什么?”
男子带着轻蔑的笑容,恶毒地说:“我说,你是贺家给贺岁聿养的小媳妇吧?你知道这在古代叫什么?通房丫头。看你长得跟妖狐媚子似的,床上功夫也很有一套吧?”
“贺家人真恶心,打着收养的名目为自己儿子——”
“啪——”徐漪沅清冷的眉眼覆上寒霜,抬手就是一巴掌。
男子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嚣张什么?如果没有贺家,你不过是流落街头人人可草的臭表子!”
徐漪沅反唇相讥,“我看你是被狗咬过得了狂犬病吧?出门左转直走,那边有医院可以打狂犬疫苗,我认识熟人,可以给你打个骨折。”
男子恼羞成怒,“你他妈的,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姓王。”
徐漪沅无波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谁会关心一只狗姓什么。”
王姓男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怒极,举起手来就要打她。
徐漪沅拿着手中的酒杯往他脸上一泼,淡声说:“今日是贺三叔生日宴,我不想节外生枝,否则,你今日能不能竖着走出这个大门都难说。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姓男子狼狈地抹掉脸上的酒水,嘴唇蠕动了下,还想再说什么,余光中看到贺岁聿往这边走过来,脸色一变,夹着尾巴跑了。
贺岁聿走过来,看着男人的背影,抬抬下巴,“那人是谁?和你说什么了?”
“不认识,随便聊了两句。”徐漪沅冷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贺岁聿冷厉的眉眼一挑,看她的样子,可不像只聊了两句。
他看到不远处站了个人,招了他过来,“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
那人恰好看到了全程,一五一十一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他听,最后说:“我看他就是故意过来羞辱徐小姐的,徐小姐很无辜。”
贺岁聿越听脸越黑,听完后,脸沉得滴水,“多谢!你是北河李家最小的儿子吧?城西养老院的项目你家有没有兴趣?有的话,明天喊负责人到博达谈合作。”
李姓男子眼睛一亮,城西的项目是贺、周、陆几家一起投资且有政府扶持的项目,只要能进去就能赚钱,像他们家这种小公司根本没有资格,现在贺岁聿却主动让他们加入进来,难道因为他刚才为徐漪沅说了句好话?
看来,这个养女在贺家的地位比他们想象中高很多,以后,他在外面一定为她再多说几句好话。
“好,好,多谢贺爷,明天一定上来。”
宴会到了尾声,一家人站在门口送走所有的客人,徐漪沅脸都快笑僵了。
贺三叔一家平时不住老宅,但今日是贺三叔的生辰宴,又恰逢他们夫妇上周才结束了半年之久的学术交流,今晚大家难得团聚,陆晴晚吩咐佣人收拾了他们以前住的房间出来。
徐漪沅看了一圈,没看到贺岁聿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也准备上楼,刚踏上楼梯口脚步便顿了顿。
斜前方是餐厅,贺大太太陆晴晚和贺三太太宋青枝两妯娌坐在餐桌前喝着雪梨汤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徐漪沅正好能听见。
“都说女大十八变,半年没见,元元这孩子长得越发标致了。”
宋青枝近半年在国外的时间多,这几天才回来。
陆晴晚叹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什么样的母亲才能生出这样的女孩儿。”
“女孩子容貌太盛好也不好,如花似玉一般的年纪,任谁看到不动心?”宋青枝压低声音问:“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她和阿聿青梅竹马长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就不担心他们……”
马富才问,“徐医生,能不能还是开一个月?”
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褶在一起,“我要赚钱给我女儿花,现在工作难找,我找到一份工作,半个月来一次的话,我没那么多时间过来,不好请假。”
徐漪沅点头,“那这样,这十四天的量还是按这个,下半月的药,我稍微调整一下,您记得喝完前面的再喝后面开的。”
“好。”
忙碌一天,徐漪沅到点下班,刚走出医馆门口,就看见马富才蹲坐在门口的石狮子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徐漪沅脚步停住,想了想,走上前,“马叔,您怎么坐在这儿?”
他手里还提着早上她给他开的中药,好大一袋子,鼓鼓囊囊的。
“徐医生。”马富才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被慌张淹没,“徐医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徐漪沅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虽说他们见过几次面,但其实撇开医生和病患这一层关系,他们根本不熟。
谁知道他有没有包藏什么坏心?
但看他一脸的期待,她指着十几米外的甜品店说:“那去那里坐一下吧。”
甜品店在这儿开十几年了,她和同事下班有时也会去喝一碗,老板娘她也认识,有什么事情大叫一声就好了。
两人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马富才才说出实情:“我,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哪个人?谁?”
徐漪沅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那个给我钱的人。”
徐漪沅:“!!”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一副国泰民国的面孔,否则马富才怎么会放心将那个秘密说给她这个陌生人听?
“那,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马富才脸上的忐忑明显,吞吞吐吐说,“徐医生,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那个人穿着光鲜,身后还带了好几个保镖,看着就是个有钱人。”
徐漪沅坐在他对面好整以瑕地等着他继续说。
“我听说徐医生家里挺有钱的,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叫什么名字?”
“您怎么知道我有钱?”
徐漪沅警惕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马富才小心翼翼说:“我,我是看了您们医馆的简介,上面介绍说您是院长,能做院长的,应该都挺有钱的吧?”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查名字?”徐漪沅没有否认,问了几个问题,“您不是说他当时戴着口罩吗?您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您确定您没认错人?”
马富才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我,我不敢确定,但我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他。”
直觉是个什么东西?半点不靠谱。
徐漪沅无奈问:“他长什么样?”
马富才连忙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她,“就是他。”
徐漪沅接过手机,低头看了几眼,觉得有些眼熟,再一想,这个人不是泰锡药业的董事长张昊吗?
那个时候,徐漪沅还不认识张博森,但她认识张昊。
张昊的公司泰锡药业近年发展得很好,公司有好几样中成药是国家驰名商标,在制药方面,张昊也算是个人物了。
她开中药馆,对这些制药公司也熟悉。
“您确定是他?不是他旁边的那几个人?”
站在张昊旁边的是几个保镖,还几个路人。
“确定。”马富才拿手遮住照片里男人的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我梦见过无数次,我不会看错的。”
徐漪沅放下手机,想了想说,“马叔,我劝您还是放弃吧。”
胡朵儿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现在发信息给他问问。”
身后的对话徐漪沅不知道,两人走进影厅,张博森先去自动兑票机前兑了两张票,又去前台买了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拿在手里。
离进场还不到十分钟,徐漪沅在等候厅找了个位置才刚坐下,电影院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突然全暗了。
“靠~我是不是瞎了?怎么周围一片黑?”
“停电了?”
“怎么回事?”
“……”
周围一阵骚动。
张博森刚才兑票时收到胡朵儿的信息,正准备回复,眼前突然一黑,好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站起身看向服务台,“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不一会,他回转,“有个影厅路线短路,跳闸了。”
过了几分钟,广播里通知大家因为路线短路烧坏了机器,正在紧急修复,八点之后的电影都播放不了了,大家想退票的可以退票,不想退票的,明晚这个时间可以再来看。
张博森询问徐漪沅的意见,“明晚再来吗?”
徐漪沅摇头,“明晚有事来不了。”
“好吧。”张博森有些遗憾说:“那等退了票,我请你喝咖啡。”
徐漪沅还未回答,他手里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按掉,但对方锲而不舍,继续打过来。
徐漪沅扫了眼他手里的电话,“咖啡我就不喝了,我想到家里还有点事情,先赶回去处理,我看你也挺忙的,先接电话吧。”
张博森追过来,“徐小姐,我送你……”
徐漪沅回过头,微笑着说:“不用,你忙吧,我先走了。”
张博森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终于拨通不停震动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劈头盖脸的骂道:“胡朵儿,不是让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吗?”
“……”
也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多人,广播一出,好多人排队退票,现场嘈杂无比。
徐漪沅越过人群,准备去乘电梯下楼,拐弯处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她下意识的一个胳膊肘撞过去。
那人反应很快,抓住她的手肘,另一手揽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徐漪沅心里一惊,又抬腿就往他的胯下踢,双腿却被人夹住,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
她抬头看去,一张过分凌厉帅气的脸入眼,赫然是贺岁聿。
“你怎么在这儿?”她停止动作,愕然问道。
贺岁聿声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醋意,“电影院又不是你开的,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徐漪沅:“……”
说这话,谁不知道这个商场是他家开的?
徐漪沅,“你要看电影?机器坏了,看不了,明晚再来吧。”
贺岁聿撇了撇嘴,“看样子你还挺遗憾?”
“没什么遗憾,影响你赚钱了。”徐漪沅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就那几个钱,谁看得上?”贺岁聿微低着头,热气喷在她脸上,声音压着怒气,眸光森冷狠戾,紧紧擢着她,有被外来东西入侵自己领地的愤怒,“你想看电影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我之前说过让你远离姓张的,你怎么不听?”
徐漪沅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眼神清冷,“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还坏了你的好事?”
贺岁聿眼神桀骜凶狠,感觉她回答的不如他意,他就会咬断她的脖子。
徐漪沅没回答,想到什么,“所以,刚才说什么机器坏了,其实是你搞得鬼?你无不无聊?”
贺岁聿没有否认,轻咳一声,揽着她的腰,下一秒就带着讨好的语气,“你还想看电影吗?我带你去看。”
她不想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