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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间里空无一人。
简绍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云溶立马露出一副你看我说的吧的样子,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简绍也没有理她,抬腿就往外走。
云溶趁没人发现,又走进衣帽间里转了一圈,这才敢确定,一号已经不在这里了。
难不成,真的是跳窗逃跑的?
**
“我好无聊,给我买只猫玩玩吧!”
养一只宠物,是云溶接下来的愿望。
小时候,她一直渴望能养一只猫,可不幸地是老爸猫毛过敏,老妈讨厌任何带毛的东西。
后来,云溶上了大学,学校有规定,宿舍不能养宠,云溶就一直未能如愿。
此时,简绍正在书房里翻看一本文件,
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睡袍,眼睛上多了一个金丝框的眼镜,手边放着一杯热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宠物养宠物,真是稀奇。”
“你是答应了?”
男人撩起眼皮,“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了。”
“求求你嘛!”
云溶主动过去,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你白天总是要出去,我一个人在这儿无所事事,都憋闷死了,有只小猫陪着我会好很多。”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隔着眼镜盯着她,“你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窗外的月光泻下来,映照出云溶压在眼底的黯淡。
“反正我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就当发发善心,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那晚,简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在床上的时候,要比平时温柔许多。
云溶也较不准他是什么态度,本来以为还要多磨他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睡醒下楼,就看见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三花蹲在餐桌上喝牛奶。
云溶惊喜得眼睛都亮了,噔噔噔的跑下楼,又怕会吓到它,只能放缓了脚步。
小猫喝完了奶,正在姿态优雅的洗脸,
察觉到有陌生味道接近,连忙警惕的飞起了耳朵。
云溶带着一脸慈母的笑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三花却丝毫不给面子,哈了云溶一声后,直接就跳下桌,飞速逃跑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猫影。
整整一天,云溶都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将猫逗出来,却都以失败告终,云溶心里不禁充满了挫败感。
简绍回来后,看见云溶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累得动也不想动。
沙发正对着窗,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女人身上。
那一头茂密乌黑的长发,在金黄的余晖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简绍抬步刚想走过去,门被敲响,林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简总,婉小姐找你。”
云溶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绝色美人。
是那天那个把自己当成佣人的小妞。
“简总,好久不见。”
婉容红唇微勾,这一笑,如花绽放,数不尽的风情万种。
虽然上次被从这里赶出去了,婉容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尴尬。
“有事?”
面对如此美人,简绍却还是顶着一副冰块脸,简言意骇的问道。
隔着简绍的肩膀,女人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云溶。
“陈总在房间办了个小派对,要我邀请您过去呢!不知简总可否赏脸?”
似乎早就看出了简绍多半可能会拒绝,婉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陈少也来了。”
简绍神色一凝。
陈京,A集团董事长陈岩松的长子,也是A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简绍在宴会上曾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并不熟,他看不上A集团为了赚钱,那些下作的手段。
他来干什么?
简绍:“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过去。”
**
简绍走后,屋子里又重归于寂静。
云溶又找了一会儿猫,再次失败后,她百无聊赖的躺回了沙发上。
这时,大门处再次传来了响动,是林助理。
“云小姐,简总让你过去一趟。”
云溶起身,说,“那我先换件衣服。”
“简总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过去。”
怎么这么着急?
云溶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办。
云溶走出房间后,林助理轻轻带上了门。
“进去之后,别乱说话。”林助理跟在她身后,提醒道。
云溶本来不紧张,被林助理这么一提醒,反倒是害怕了。
“怎、怎么了?”
“我不能说太多,总之,一定要小心那个姓陈的,他这个人非常恐怖。”
林助理帮她推开门,云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音乐嘈杂,目测大概有二十多号人吧,不过大多都是异国脸孔。
这里同样也是一个套房,和她现在和简绍住的那间格局差不多。
林助理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往里走。
这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染成栗棕色,卷成漂亮的波浪披散在身后。
从皮肤到妆容再到指甲,没有一处不精致。
韩灵看到林助理,主动打了招呼。
可在看到他身后,那个纤细的身影后,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韩灵上下打量着云溶,鄙夷道,竟然还穿着睡衣,“你知道今天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怎么有人连卖身都卖不明白?”
自从上次在卫生间里,被云溶反嘲了之后,韩灵就一直记恨在心。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她们这种人心生过怜悯,
现在,就只觉得她们肮脏又下贱,根本就不配和她出现在同一场合下。
“我知道啊。”云溶懒懒道。
“知道你还这么穿!”
“我主人让的,有本事你找他去。”
知道韩灵不敢得罪简绍,云溶故意底气十足道。
“你得意什么!简总迟早会玩腻了你!”
云溶微笑了一下:“总比某人一辈子上不了桌强。”
云溶已经知道慕川有未婚妻,姓顾,不是她。
这句话带给韩灵的杀伤力无异于是毁灭性的。
她被气到失去理智,竟不顾大小姐的身份,在云溶刚推开门准备进入时,从身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云溶踉跄了几步,腹部直接撞在了桌角,扑倒了面前的一排酒。
随着噼里啪啦一堆酒瓶碎裂的声音,云溶栽倒进了一滩酒液里,手掌直接压在了一片碎玻璃上,钻心的疼。
《假死脱身,五年后归来让他悔不当初云溶简绍全局》精彩片段
衣帽间里空无一人。
简绍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云溶立马露出一副你看我说的吧的样子,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简绍也没有理她,抬腿就往外走。
云溶趁没人发现,又走进衣帽间里转了一圈,这才敢确定,一号已经不在这里了。
难不成,真的是跳窗逃跑的?
**
“我好无聊,给我买只猫玩玩吧!”
养一只宠物,是云溶接下来的愿望。
小时候,她一直渴望能养一只猫,可不幸地是老爸猫毛过敏,老妈讨厌任何带毛的东西。
后来,云溶上了大学,学校有规定,宿舍不能养宠,云溶就一直未能如愿。
此时,简绍正在书房里翻看一本文件,
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睡袍,眼睛上多了一个金丝框的眼镜,手边放着一杯热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宠物养宠物,真是稀奇。”
“你是答应了?”
男人撩起眼皮,“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了。”
“求求你嘛!”
云溶主动过去,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你白天总是要出去,我一个人在这儿无所事事,都憋闷死了,有只小猫陪着我会好很多。”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隔着眼镜盯着她,“你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窗外的月光泻下来,映照出云溶压在眼底的黯淡。
“反正我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就当发发善心,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那晚,简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在床上的时候,要比平时温柔许多。
云溶也较不准他是什么态度,本来以为还要多磨他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睡醒下楼,就看见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三花蹲在餐桌上喝牛奶。
云溶惊喜得眼睛都亮了,噔噔噔的跑下楼,又怕会吓到它,只能放缓了脚步。
小猫喝完了奶,正在姿态优雅的洗脸,
察觉到有陌生味道接近,连忙警惕的飞起了耳朵。
云溶带着一脸慈母的笑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三花却丝毫不给面子,哈了云溶一声后,直接就跳下桌,飞速逃跑了,没一会儿就不见了猫影。
整整一天,云溶都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将猫逗出来,却都以失败告终,云溶心里不禁充满了挫败感。
简绍回来后,看见云溶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累得动也不想动。
沙发正对着窗,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女人身上。
那一头茂密乌黑的长发,在金黄的余晖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简绍抬步刚想走过去,门被敲响,林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简总,婉小姐找你。”
云溶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绝色美人。
是那天那个把自己当成佣人的小妞。
“简总,好久不见。”
婉容红唇微勾,这一笑,如花绽放,数不尽的风情万种。
虽然上次被从这里赶出去了,婉容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尴尬。
“有事?”
面对如此美人,简绍却还是顶着一副冰块脸,简言意骇的问道。
隔着简绍的肩膀,女人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云溶。
“陈总在房间办了个小派对,要我邀请您过去呢!不知简总可否赏脸?”
似乎早就看出了简绍多半可能会拒绝,婉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陈少也来了。”
简绍神色一凝。
陈京,A集团董事长陈岩松的长子,也是A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简绍在宴会上曾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并不熟,他看不上A集团为了赚钱,那些下作的手段。
他来干什么?
简绍:“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过去。”
**
简绍走后,屋子里又重归于寂静。
云溶又找了一会儿猫,再次失败后,她百无聊赖的躺回了沙发上。
这时,大门处再次传来了响动,是林助理。
“云小姐,简总让你过去一趟。”
云溶起身,说,“那我先换件衣服。”
“简总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过去。”
怎么这么着急?
云溶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办。
云溶走出房间后,林助理轻轻带上了门。
“进去之后,别乱说话。”林助理跟在她身后,提醒道。
云溶本来不紧张,被林助理这么一提醒,反倒是害怕了。
“怎、怎么了?”
“我不能说太多,总之,一定要小心那个姓陈的,他这个人非常恐怖。”
林助理帮她推开门,云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子里,音乐嘈杂,目测大概有二十多号人吧,不过大多都是异国脸孔。
这里同样也是一个套房,和她现在和简绍住的那间格局差不多。
林助理带着她穿过一条走廊往里走。
这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染成栗棕色,卷成漂亮的波浪披散在身后。
从皮肤到妆容再到指甲,没有一处不精致。
韩灵看到林助理,主动打了招呼。
可在看到他身后,那个纤细的身影后,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韩灵上下打量着云溶,鄙夷道,竟然还穿着睡衣,“你知道今天里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怎么有人连卖身都卖不明白?”
自从上次在卫生间里,被云溶反嘲了之后,韩灵就一直记恨在心。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她们这种人心生过怜悯,
现在,就只觉得她们肮脏又下贱,根本就不配和她出现在同一场合下。
“我知道啊。”云溶懒懒道。
“知道你还这么穿!”
“我主人让的,有本事你找他去。”
知道韩灵不敢得罪简绍,云溶故意底气十足道。
“你得意什么!简总迟早会玩腻了你!”
云溶微笑了一下:“总比某人一辈子上不了桌强。”
云溶已经知道慕川有未婚妻,姓顾,不是她。
这句话带给韩灵的杀伤力无异于是毁灭性的。
她被气到失去理智,竟不顾大小姐的身份,在云溶刚推开门准备进入时,从身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云溶踉跄了几步,腹部直接撞在了桌角,扑倒了面前的一排酒。
随着噼里啪啦一堆酒瓶碎裂的声音,云溶栽倒进了一滩酒液里,手掌直接压在了一片碎玻璃上,钻心的疼。
“演得还开心吗?”
男人冷不丁的开口,吓了婉容一跳。
她连忙从简绍的身上下来,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反压在了身下。
男人漆黑的双眸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谁派你来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一瞬间,婉容捕捉到男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只是想成为你的女人……”
婉容伸手勾住简绍的脖子,尝试将身体送上去,却男人毫不留情,粗鲁的甩回了床上。
作为一个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婉容从小好看到大。
从来,只有她拒绝男人,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简绍是第一个。
婉容不由地有些挫败,但一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就又觉得情有可原起来。
“简总,是嫌弃我不干净吗?”
沉默几秒,婉容有些委屈的开了口。
“别误会。”
简绍下床,坐到一旁的扶手椅上,点起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勾起的嘴角带了几分戏谑。
“只是单纯的瞧不上你而已。”
**
婉容走后。
简绍将烟头碾灭,也跟着出了门。
他注意到门口处放了一杯水,唇角微勾,拿起水,走下楼。
楼下,女人正在对着面前的电视机发呆。
电视上变换的色彩将她的脸映照的忽明忽暗。
瀑布一般的黑长直披散下来,包裹住她纤细瘦小的身躯。
他将水杯放在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不把水拿进去?”
云溶:“怕打扰你们。”
简绍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看到了?”
“嗯。”云溶顿了顿,又道,“她好像把我当你的佣人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着她误会什么。”
简绍眉头一挑,“误会?你觉得她是我什么人?”
女友?炮友?又或是另一只宠物?
云溶并不在乎。
虽然她并不想他那么快把自己玩腻。
“不知道。”云溶老实回答,“不过她很漂亮。”
简绍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该去看看眼睛了。”
眼光这么高?
以女性的视角来看,云溶真的觉得那个女人很漂亮,不论是颜值、身材还是气质。
“在看什么?”
简绍坐在了云溶身旁,将她身上的毯子分过来一点,盖在自己的腿上。
他身上还带着一些烟酒的气味,不过和他自带的那种冷香混合后,并不难闻。
“不知道。”云溶眼睛始终盯着电视。
简绍掰过她的脸,仔细打量着她。
“生气了?”
“不敢。”
简绍冷笑一声,“做错了事,脾气还挺大。“
云溶忍无可忍的,“我做错了什么了我请问?明明是你先破坏我们的约定在先,还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
简绍神色一冷,“别忘了你的身份!否则——”
“否则什么?把我送回给陈俊杰吗?好啊!不过早晚得事!”
**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云溶一定会改掉自己一生气就口不择言的毛病。
那一晚,她被简绍扔到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整整一宿。
然后,他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她丢在床上,自顾自的去洗澡了。
云溶瘫在床上,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太阳升起,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她身上,她才勉强提起精神,去好好清洗下自己。
洗完出来后,云溶惊讶的发现原本一片狼藉的屋子已经恢复了整洁。
床头柜上,还多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早餐。
那天之后,云溶大概有三天没有见到简绍。
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默默数倒数着自己的时间。
她决定了,假如简绍真的将她送给陈俊杰那一帮人,她就算自杀也不便宜他们。
**
简绍推门进来时,云溶正在吃午饭。
他将西服随手一挂,一边解着袖口一边走到餐桌旁。
他瞥了一眼她面前的餐盘,“就吃这个?”
云溶面不改色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是只有这个。”
简绍不在这几天,连林助理都跟着消失了。
这几天给云溶送饭的,一直是个长相挺清秀的年轻女孩。
午餐的质量也随之严重下滑。
以前最少得四菜一汤变成了一块干巴巴,带着馊味的吐司和几片烤焦了的培根。
不过,云溶倒不是很在乎,反正都快死了,吃什么都一样。
简绍拿起电话,讲了几句,不出两分钟,林助理就刷卡进来了。
“查一下,这几天是谁送的餐食?”
“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林助理带着一个女孩走进来。
女孩看见是简绍要找自己,高兴的脸都红了,“简总,您找我?”
简绍松了松领带,斜咬住一根烟,低头点燃。
“这几天的餐食,都是你送的?”
女孩瞄了一眼云溶,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她低下头,忙道,“简总,我也只是按吩咐办事。”
“也就是说,有人指使你苛扣她的餐食了?”
“给你三秒钟时间,说出一个人名,就可以饶了你。”
女孩脸色发白。
“一、二……”
“没有人指使我。”女孩低下头,快速说道。
倒不是她想一人做事一人当。
而是就算她随便说出一个人来,只要那个人否认,到时再一调监控,简绍还会知道是她做的。
“胆子不小。”简绍嘴角微微上挑,可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下一秒,简绍将云溶面前的餐盘掀翻在地!
啪的一声,餐盘在女孩的脚下应声碎裂,有碎片蹦起来,划伤了女孩的小腿。
女孩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林助理揪住后脖领,再次拎到了简绍面前。
“跪下,把剩下的全部吃掉。”
女孩眼睛瞪大。
林助理好心提醒,“吃吧,你要多亏简总这次只是让你吃的是食物,而不是地上的那些碎片。”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男人的面前,手里还在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陈京。
怎么会是他?
云溶立刻转身就想跑,身后却响起陈京幽冷而又沙哑的嗓音。
“想去哪?”
云溶一点一点僵硬的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陈京那双阴鸷的双眸。
空气中的血腥气貌似浓重了几分。
云溶:“如果我说,我不是打扰你的,你会放过我吗?”
陈京笑了,云溶第一次感觉有人笑比不笑还要恐怖。
陈京对她勾了勾手指,云溶顺从的走了过去。
“想活吗?”他开口问。
废话。
云溶还是点点头。
“那就用这把刀,把他手上的绳子割断。”
云溶身体一僵。
她抬头看向那个奄奄一息男人,还有水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食人鱼。
这和让她直接杀人有什么分别?
云溶:“可以不割吗?”
陈京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呢?”
“我说,就是……我不想割。”
即便知道,说出来自己也离死不远了,但云溶还是老实说了。
她当然也怕死,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不管是从小的教育还是说她愚蠢或单纯,即便再遭遇这么多黑暗的事情之后,云溶始终没有抹去自己善良的底色。
她没有办法为了活命,就让另一个人惨死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落在陈京手里,即便这次不死,也苟延残喘不了太长时间。
“很好,很好。”
陈京起身,忽然单手掐住云溶的脸颊,将人抵在了墙上。
冰冷刀尖顺着云溶的下巴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和精巧的锁骨,最后对准了胸口的位置。
“你很有意思,也有够蠢。”
“我本来还想留你一命慢慢玩的,很抱歉,你让我失去了耐心。”
“所以——
“去死吧!”
话音刚落,陈京手里的刀,就刺破了云溶的皮肤。
就在这时,上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陈京神色微变,堪堪收回手里的刀。
被刺破的皮肤上流出鲜血,将云溶身上的衬衫染红。
在陈京放开她的瞬间,云溶大口呼吸着,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鱼。
陈京将她拉到前面,匕首从后面抵住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他这是准备拿自己当人肉盾牌?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却没有立刻出去,陈京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立刻将门反锁而上。
“别出声,否则这把匕首会立刻戳烂你的肚子。”
陈京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威胁道。
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有人用英语说了句什么。
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Open the door!’
门外的人发现门被反锁后,直接用枪打掉了门锁。
陈京手臂勒住云溶的脖子,带着她向后退。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铁皮制的大门轰然倒地,发出轰然巨响。
简绍穿着那件还是骑马时穿的白衬衫,扛着一把枪走了进来。
陈京手里的刀抵在了云溶的喉咙上。
“不错嘛,这么快就找到了。”
简绍在瞥见云溶身上的血迹之后,眸色越发幽深。
“放开她,留你一条狗命。”
陈京不屑的笑出了声,“你是当我傻吗?”
“简绍,你可要想好,为了一个女人,和整个A集团作对,划算吗?”
简绍黑眸沉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原本,我们是可以和平共处的,谁让你前脚把西海的生意让给我,后脚就找人毁了我的交易。”
“简绍,我们之间,可是你先宣战的。”
“不是我做的,你应该先严查一下自己的人。”
“我是想告诉你,别得意太过。”
“我只是拒绝换马而已,婉小姐就要恶语相向,未免心眼太小了。”
云溶依然笑呵呵的,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意思。
不远处,陈俊杰对这边使了个眼色,婉容垂下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去死吧,贱人。
再抬起头时,婉容完全变了副神色,“不好意思云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
“你看,他们男人骑得多欢啊,我们也一起走两圈吧!”
说完,就要伸手去拉云溶的缰绳。
感觉到有外力介入,小白马不满的喷了几下鼻息。
感受到马儿的躁动,云溶连忙道,“我自己会走,不要动我的缰绳。”
可婉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尽管云溶已经试图上手阻止,却还是死死拽着她的缰绳不放。
忽然,婉容伸手拍了把小白马的屁股,小白马貌似受了惊,直直的朝前方冲去。
云溶使了好多办法都没法让马停下来。
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将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同时用手死死拉住缰绳。
简绍看见这一幕,神色骤变,立刻调转马头,朝着云溶的方向追过去。
小白马也不知道怎么了,跑着跑着竟然口吐白沫,但速度依然未减,甚至径直撞倒了护栏,朝着远处的湿地林区跑去。
**
云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光线昏暗,白色的纱帘被窗外的风吹到鼓起。
云溶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腿上都已缠上了绷带,轻轻一动都疼。
她记得小白马带着自己跑到林区不久,自己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随后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不过,这里是哪啊?
云溶忍着疼,勉强起身,柔嫩白皙的双足,踩在了暗红色的地毯上。
她扶着墙,光着脚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位于林间的独栋别墅。
落地窗外,只能看见大片茂密的植被,连阳光都很难照进来,颇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别墅里养了很多只猫,有只黑猫跳到了墨绿色的沙发椅上,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虽然云溶很喜欢猫,但还是觉得有些渗人。
空气中好像隐隐飘荡着血腥味,云溶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从壁炉那边传来。
那儿有一道小门,打开便是楼梯,应该是通往地下的。
声音也从那里传出来的。地下室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楼梯深不见底,直直通向黑暗,云溶有些胆怵。
要不还是算了吧!
然而,她的脚刚刚收回,忽然听到底下有人在说话,似乎,还提到了简绍的名字。
云溶脚步一顿,咬咬牙,扶着把手,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下走。
声音越来越清晰。
但说话的人似乎很是虚弱,每说一句,都要大喘一下。
“陈少,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那天我确认无误后,就让人搬货了。然后警察就来了,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真的没有和简绍的人里应外合,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云溶悄悄从墙角探出两只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因为没有其他家具,地下室要比楼上显得更加空旷。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被绳子吊在空中,身上全身血,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在他的身下,放置着一个一米多高的鱼缸。
里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食人鱼,男人身上的每一滴血落下,都能让鱼儿瞬间兴奋起来。
“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对您一定不是真心的。不像我,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赴汤蹈火……”
婉容一边说,一边将指尖轻轻探进简绍的衬衫内,在男人的紧实的胸肌上随意描绘。
正当气氛越来越暧昧的时候,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
服务生拿着一个约有2升的塑料桶走了进来。
在简绍的示意下,放在了那堆酒的中间。
“简总,这是……”
没等婉容说完,服务生一次性将那十几瓶酒全部拧开,全部倒进了塑料桶里。
很快,桶就被装满了,满满登登的一大桶的烈酒,看上去就骇人。
简绍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作为感谢,就请婉小姐将这些喝完吧!”
婉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简绍,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简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简绍淡漠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的人会在外面守着,不喝完,今天别想走出这里。”
说完,简绍起身离开。
婉容盯着那一大桶混合的烈酒,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
云溶最终还是没有在明信片上写下任何话。
消失了这么久,也不给家里回个消息,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甚至,还有可能会被爸妈误会,自己是在被人胁迫下写的。
妈妈心脏不太好,云溶不想让她受到刺激,寄一张明信片回去,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够了。
林助理帮云溶将明信片寄了出去。
“老林,到时候我可以把菲菲也带回去吗?”
太阳已经落山,菲菲懒洋洋的躺在云溶的怀里,享受着人类的抚摸。
“这个……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向简总请示一下。”
林助理为难道,“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简总他猫毛过敏……”
怪不得当时他一口否决了她想养猫的提议。
那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他又同意了?
提到这个,林助理也是一脸的疑惑。
“当时简总让我找只猫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管怎么样,这也能证明,简总对云小姐对你,是不一般的。”
“我跟了简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么妥协过。”
“不过这里空间大,简总尚且可以接受,要是你想把猫带上飞机,那就另说了。”
“老林。云溶想了想,忽然唤道。
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讨你们老总欢心吗?
他不同意,那就哄一哄,哄到他同意为止。
**
“爸,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简绍!”
李瑶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两脚搭在茶几上,高跟鞋一摇一晃。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去死!”
“胡说八道!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没出息!”
李国胜将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胡子气得都吹起来了。
“是你说的,只要我开心,随便我做什么。我现在就要简绍,只要能嫁给他,我此生就无憾了!”
李国胜看着这个被自己骄纵出来的女儿,叹了口气。
“你看上人家,人家也得看上你才行啊。”
“还有,我听说那个简绍最近买来一个女人,捧在手里宝贝的不行,可见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你身上。”
李瑶无所谓道,“爸,你这就老土了,现在哪个男人不在外面玩?尤其是像我们这种阶层的。他玩女人不稀奇,他不玩我才应该害怕呢!”
“再说了,那个女人没身份没背景,和你喜欢的那些古董和字画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