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送黄父黄母上了火车,庄超英拎着两包点心和一坛腌好的酱菜,往庄二叔家去了。
“二叔,二婶。”
推开院门时,老两口正坐在竹匾旁翻晒豆角,金黄的阳光洒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透着股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超英来啦!”
二婶先瞧见他,脸上堆起笑,嘴上却嗔怪,“你这孩子,来就来,总带东西干啥?省点钱给孩子们买作业本多好。”
她和二叔一辈子就三个闺女:老大67年大学毕业分到北京,如今一家在那边扎了根,一年难回一趟苏州;
老二嫁了军人,跟着去南边随军了,想见一面也难;
老三当年下乡,跟上海知青在甘肃成了家,去年小两口一起考上大学,也去了北京,看样子三两年是回不来苏州了。
家里虽有五个侄子,可也就庄超英心眼实,近一年来常惦记着来看看。
“二婶,这值不了几个钱。”
庄超英把东西往石桌上放,笑着说,“您和二叔多补补身子,我还指望二叔多帮衬着修缮房子呢!”
“你这孩子,跟你二叔还客气啥。”二婶擦了擦手上的豆角沫,往屋里喊,“老头子,超英来了,快搬个凳子出来!”
庄二叔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超英。昨儿我还跟你二婶念叨,说这两天得去瞅瞅你那院子,防水做得咋样了。”
“正想跟您说这事呢。”庄超英接过二叔递来的竹凳,“我岳父回常州前把防水的底子打好了,说剩下的活儿您经验足,让我多问问您的主意。”
二婶端来一碗凉茶,放在超英面前:“你岳父也是个实在人,帮你盯了快一个月,晒得黑黢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