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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腿断了,哪怕再也站不起来,她也要逃。就算是爬,也要爬出这地狱一样的深山。

陈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恨意,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她厌恶地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脚踝,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你好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卑微的恳求,“别跑了,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周微闭上眼,没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她能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在为谁哭泣。陈壮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可周微已经听不清了。疼痛和恨意像藤蔓,紧紧地缠在一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一片荒芜的荆棘。

她知道,从腿断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她和陈壮之间,再也没有缓和的可能,只剩下不死不休的纠缠。而她心里的那点逃跑的念头,不仅没有被折断,反而像被雨水浸泡过的种子,在绝望的土壤里,扎得更深了。

腿断后的日子,像泡在黄连水里的棉絮,又苦又沉。

周微躺在床上,左腿被陈壮用木板固定着,缠了厚厚的布条,草药的腥气混着屋子里的霉味,钻进鼻孔时总让她一阵反胃。她动不了,甚至连翻身都得靠陈壮帮忙,这种彻底失去自由的滋味,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难熬。

陈壮几乎寸步不离。地里的活计交给了邻居,竹筐也不编了,整天守在屋里,眼睛像黏在了她身上。天刚亮就起来烧火,把玉米糊糊熬得稠稠的,用小勺舀着,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张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在喂一只炸毛的猫。

周微偏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不想吃他做的任何东西,不想跟他说任何话。每次看到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看到他两鬓刺目的白发,腿骨里的疼就会翻涌上来,带着蚀骨的恨。

“不吃会饿坏的。”陈壮没放弃,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勺沿碰到她的嘴角,温热的。

周微猛地偏头,勺子里的糊糊洒在草堆上,黄澄澄的一片,像摊丑陋的疤。“滚!”她低吼出声,声音因为太久没好好说话而沙哑,“别碰我!你这个畜生!”

陈壮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他默默地放下碗,拿起布巾,一点点擦去草堆上的污渍,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等你好了……就不恨了。”

“好不了了!”周微的眼泪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绝望,“我这条腿被你废了!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你满意了?这样我就跑不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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